此时无声胜有声
无声的时刻心情却是如此的澎湃,那些生活中的琐事纠结在心头,那些曾经的错误让人无限后悔……
窗外,雨哗哗,夜黑黑,树影鬼魅。
电视里乱七八糟的节目我看的迷糊,快午夜了。楼上楼下我把灯全部打开,外面更黑了。锁过的门,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所有的窗子都被帘子封死了。一米八的睡床变得那样的空荡。当初,你还嫌它小。你说,你要用更大的来装满我们一家子。如今,我蜷在被子里还有那么的多余。这会儿,你该在哪里?
今晚,我已喝下半瓶子的威士忌,仍清醒异常。只是雷声惊人,电闪如刀影,大雨好像蒙住了我的双眼。等你的电话,等你的消息,又怕我知道了他们也知道。三天两头的陌生来人,真是疲倦啊。此时,你是否安然入眠。
屋内,灯光亮亮。
黑沉沉的夜雨裹着小楼,小楼灯火通明,我犹如在黑夜的惊涛骇浪的大海上看到了召唤的灯塔。听这雨点敲落,看这树影黑黑,路灯是昏昏,引着小飞虫们前仆后继,久久不去。
我走的日子里,你可过得好?饭都吃了吗?我知道你不喜欢紧闭窗子的,可如今,你一个人了。小楼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这么晚了,房内却还透明。看你徘徊的身影,怎么还不入睡。对不起,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想走,跑的远远的,真的,我害怕。巨额的赌债逼的我走投无路。电话声,铃声,任何一点响动都令我胆战心惊。可真走了,你怎么办。那些玩命之徒无情面,你的恐惧一定比我还重了。
怎么办,这么多的钱,小楼已抵过了。我也已四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该凑的,该借的,都求了。当初你风光无限时,来来去去的都叫兄弟、哥哥。而今,你可知,人都是长了两张面孔的。能向你诉苦的都还算是交过了。看他们一个个都像地鼠般一下子都无影无踪了。生意我学着把它撑下来,日子还要过啊!找茬的人们如影相随,我能坚持吗?这条路不是你走的,当初你不听。正正经经做我们的生意,日子不是很好过吗?
当初你再三劝说,我不听。冲你发火,发横,似乎成了家常便饭。那阵子我丧失病狂,什么都不顾。一门心思的求赢,求赢。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变得越来越无法回头。甚至于忘了你的存在。为什么,你却还要在我身边。我知道了,不该走上这条路的,不该迷上它。一夜间的倾家令我抓狂,更不该四处借贷,银行、地下的,那种私人的钱就是命啊。逃亡成了我的另一种生活。我不能逃啊,你说走吧,我了走你怎么办?作了最坏的打算,后面的道路我给自己安排了。你怎么就这么死心,何苦还要守着这样的我。为了让你放弃我,我甚至带着陌生的女人回家,整日的吵闹,酒醉,无休止的发泄。看到你伤心无助的样子,我肝肠寸断。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不该由你来承受。
我知道,他们又来找你了,你一定很害怕。对不起啊,对不起!我真的浑。今夜雨浮躁,雷闪悚目惊心,你一定又害怕了。真的想回来抱住你,可魔鬼把路堵上了。要你走你又不走,叫我如何放下这心。走时的交代你要记住啊,不要开门要学着报警。
雷声撞的我阵阵胆颤,窗外飘影令我心口难平。好想有你在身边。如果可以,我愿舍我辰寿换回我们曾经的幸福。房子旧点小点但是温馨的,唠唠叨叨话着家长家短是开心的,盘算着每日里的材米油盐的日子是淡淡的,我们却无忧无虑。为什么?富裕的生活可以使人迷失了本性,敛财的欲望可以使人疯癫,往日的幸福都已作了历史,一夜暴富的贪欲令人沉醉。什么叫六合彩,把你灌得忘了自我。整日猴子龙蛇马牛,十二生肖天天盘旋在你头顶。不顾于装神弄鬼,为讨的大富的彩头。一夜的暴富变成彻底的沉沦。那个努力的男人不见了,那个满怀梦想的男人不见了,那个踌踌满志的男人不见了。钱,钱,钱。你抓红了眼,丧失了心智。
而今,你清醒了吗?一张张条子好像雪花般在我眼前飞舞,十万,十万,二十万……那么多,白哗哗都签着你的大名。我们的今天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你都忘了当初的汗水是怎么流的吗!你是我的依靠,你是我的一切啊。你把自己卖给罗王了吗?你不记得我了吗。还可以回去吗,回到从前。
知道吗,现在,我更担心你。他们是魔鬼啊,什么都干得出来。协议早已准备好啊,丢开我吧。叫你离开有那么难吗?可除了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他们随时会出现,你一个瘦弱的女人如何应付。心里,是那么的不舍。可现实太残忍了,你不该有如此的罪。离开我,你的生活才能正常。我希望是这样的。重来,还有重来的可能吗?当初,我不敢想象日子就这样被我糟蹋了。
你叫我离开,我想离开,可离开了就结束了吗?曾经的恩爱呢,舍,怎么舍。难道我们的甜蜜都已消化了,非要把这痛苦久存于心。来得及,我们心里还有彼此,一切还能扛过去。我们也是一无所有过,大不了再加倍重新来过。只要你能站起来,我依然相信你。我们的誓言:生老病死,贫穷富贵不离不弃。还有那么长的路,你怎么可以说丢就把我丢下。告诉我,你会回来的。
你相信我,可我的斗志已瓦解,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勇气为你撑起一片天,是否还有力量为你踏出一条路,是否有信心再去面对一切,是否还是可以为你遮风避雨的那个男人。
大雨把我裹覆,梧桐嗦嗦为我遮蔽。我该不该来找你,该不该回来。你的身影忽近忽远,又忽远忽近。这样的担心,这样的煎熬,该怎样的结束!不是我非要把你丢下,你所做的我无颜以对。
闪电划亮梧桐,躲在树里的男人是雨幕里小心翼翼庇护的脆弱灵魂。断雨急急炼成剑刺,一次又一次划过他的面颊,那百般的滋味犹如千万只蚁虫在撕咬,令人痛难处。手里的手机被挤的出了汗水,女人的声音是心头的温度。多想告诉她,此时他还在她的身边,她的气息被这无情大雨冲的更是浓烈。有多想冲出剑雨,奔回到小楼。男人凝神地望着小楼,只把手机贴在耳朵,模糊的脸上看不清一切。
小楼里的灯光彻明,冷冰冰的。昔日满满燕语的温床让女人觉得万般难受,缩在沙发里,装满泪水的双眼忽明忽暗不知所从。座上电话冷漠的被搁浅着,桌上的手机悠悠闪着电流。女人是拿起又放下,是握紧又丢开。有没有消息,拨还是不拨。夜啊,快点撕开吧!你做的都是什么事啊,要如此来折磨我!
这个雨下个不停。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这个雨下个不停。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