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儿青青,忧忧我心

苏柘燃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8-28 14:10 责任编辑:孤雨磨诗焉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99876
编者按

平凡的文字记录着一些不平凡的生命。人,自然,生命都在同一氛围里生存着。那么就学会接受生命,将会给你不一样的精彩。

虫儿青青,忧忧我心

苏柘燃

杖藜观物化,亦以观我生。万物各得时,我生日皇皇。

——苏轼《西斋》

身为一个女生,我敢说自己胆子很大。

我可以,边看贝尔(《Manvs.Wild》中的帅气男主角)生嚼十几公分长的爆浆大肉虫,喝新鲜大象粪便里挤出的残液,边哧溜哧溜地吸面条,好吃的泡椒面条。

也能横眉冷对《电锯惊魂》里流血漂橹的场面,然后喝一大口加糖的小番茄汁。

亦能坐观伽椰子裹着血迹斑斑的塑料膜从佐伯家的木梯上爬下来面无表情……呃呃呃呃呃呃……

但我不敢靠近一只青虫。多看一眼就恐惧得要窒息。摸摸?绝对不要?我宁愿同婆罗洲的巨蟒拥吻,也不要被毛虫“上身”,不知为什么感觉一定会“碰必死”。

心理学书上说,恐惧是一种有机体企图摆脱、逃避某种情境而又无能为力的情绪体验。而恐惧时常有的生理反应有心脏狂跳、口渴、出汗、神经质发抖等。这些界定很有说服力,为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话题提供了必要的学术依据。

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他看到毛虫就想大吼、狂奔、摔东西、用头撞墙、自残……深入该灌水区后我发现,像这样的毛虫恐惧症患者意外的有很多,而且不限男女。下面就和大家分享下他们的心得:

例一,55555,我最怕毛毛虫那东西了,(哔—此为消音符,下同)你祖宗的,每次看到它在地上爬我都会吓得不敢走,我不怕五毒,不怕老虎,就是巨怕这玩意儿。世界上怎么会有毛毛虫这(哔—)?

例二,我靠!我他妈就倍害怕,看着倍闹心,豆虫身上的花纹想起来就难受,还有它那些爪,一个一个的,(哔—)了个(哔—)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天啊,有鸟愿意吃它们吗?

例三,我看过一条褐色毛虫,身上长满了刺,非常快地在高速路上“飞奔”,还有条纹,白色的!

例四,我是极怕毛虫的,连看都不敢看,super恶心,以前读书时一次有只大黄蜂拖了条绿色的蠕虫在宿舍里飞,当时没看清是什么,我正吃饭忽然眼睛的余光瞟到从空中有什么绿色的东东掉到我碗里。低头一看妈呀一条绿绿的大肉虫在我碗里不停地扭动挣扎着,恶心得我想死,我把碗一下扔到桌子上,连饭都不敢拿去倒,最后还是一个舍友帮我拿去倒的……

例五,幼儿园的时候坐滑滑梯,眼睁睁地看到一只又大又肥的绿毛虫在滑梯下,那时我正滑到一半,非常无奈地踩了上去,自此心里有了阴影。我妈说,我小时候见到毛虫,会狂奔着叫救命,而且脸都能发白,能吓死人。

例六,我是个学自由搏击的,可我一看到那虫就虎躯一震。

那一夜,对着这些非常歇斯底里的肺腑真言,我老泪纵横,觉得自己终于找着组织了,岁月蹉跎啊……要知道我真的是超级超级(超级循环)害怕这种肉肉的虫子的。接下来,大家就勉强听下我的血泪史吧。

很小的时候,我妈说我有过空手擒住大青虫的壮举……(现在想来还会怀疑自己的灵魂是不是被置换过)

后来,我身体里恐惧毛虫的因子某天突然觉醒了:先是看到大青虫就冒鸡皮疙瘩(当然尖叫是必须的,这项传统一直被我保留到现在),然后一连几天见到绿色蔬菜就干呕。后来,不光是实体,就连看到照片、电视图像都会尖叫一声再捂住脸。

本来我是不怕蚕宝宝的,幼年一度也很羡慕能亲手养蚕的小朋友,但是,自从我有位同学告诉我她养的蚕宝宝从盒子里跑了出来,吃了客厅里的盆栽植物,全变成了大青虫后——我突然灵台清明醍醐灌顶了,唉?蚕不就是白色的青虫吗?于是从此蚕也入围了……

高三时,有天下午上语文课,一只长得像色子似的毛虫乐颠颠地上了我的背,绕遍周围没一位英雄来救美,我汗走如珠后,心酸地萌生了死念……

终于上了大学,我偶然从网上了解到恐物症一说。心理咨询师挑了挑眉毛:“小姐你这种是恐怖症啦,没特效药治滴。系统脱敏疗法有时有点效果,简单点说就是勇敢面对你恐惧的物品或动物,从小强度开始,慢慢适应啰。”

我吞口口水,终于试着妥协,well,那就多看吧,看多了也许就不怕了。于是……本着……我以后想当“做菜超级好吃的老婆和妈妈”(择菜洗菜多了,不碰到虫简直异想天开)……我开始艰难地付诸行动。第一步,先趴在电脑上觅一大堆青虫毛虫的图片,越狰狞越好,抖着腕下载下来,眯着眼一张一张地“欣赏”。开始还是接受不了,身心都极度抗拒,浑身难受,心脏有压迫感,喘不过气来。设定为桌面背景后,渐渐的连开机都恐惧起来了。但这样日日修炼,坚持了一段时间(不太短),嘿,你别说还真有成效,吾辈现已修炼至正视青虫的照片而不尖叫啦,虽然邂逅实体还是控制不住声带,不过,嘛,跟以前相比已经是大进步了,满足!

以我的经验来说,蠕虫大体可分两种,有毛,无毛,再简单不过。当然我的弱项主要是后者,无毛类的嘛长得也大同小异,颜色我们不论,大致都是饱满的小肉包躯体,一粒一粒的足,大大的眼睛(其实是目状花纹,恐吓用的)直盯着你,我蠕我蠕我蠕蠕蠕——小妞你能把我怎么样,嗯?好吧,我确实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我可以在眼泪落下之前转身,成全我的尊严你的自由……

一次次,我就这样败下阵来,罢了,好汉不提当年丑。

哦,差点忘了,说到青虫,你觉得比在后颈上摸到凉凉软软的它更恐怖的是什么?我觉得是吃了它(当然不排除个别同志有更精彩的点子,比如被亿万青虫活埋什么的),而令人惊讶的是在中国的苏北就有好这一口的人,并且还相当不少。

废话少说,上广告——豆丹!国内少有,苏北仅有,灌云特有!

灌云豆丹,其实嘛就是豆虫,当地一绝哦!豆田里专吃大豆叶子的超大超肥的大青虫若干,逮回家,以水溺毙,上面板子,用特制的擀面杖这么一擀,一条白肉就挤出来了,攒够一盆烫水略汆,和丝瓜一起烧在饭店可是要卖一两千元一份的。至于剩下的绿皮是咬不动的,故扔之。就算道阻且长,这样的美味佳肴年年有人风尘仆仆地准时赶来赴宴,江苏连云港市灌云县也慢慢打响了名头,吾辈也只能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据说,这种豆天蛾的幼虫只食豆叶、喝甘露,因而体型优美富含蛋白质。传说是王母娘娘炼丹时洒下的粉末(王母也炼丹?这让老君情何以堪?),天然零污染,口感嫩滑。听说现在很oyishi的豆丹供不应求,正好,我无福,我不消受,如此好物还是留与那些所嗜之人吧,哈哈……

其实,客观想想,青虫实在是一种长相欠佳但人畜无害的弱物。这些第一级消费者靠植物为生,少有自卫机能,拟态就是保命武器,可爱认同度又低,实在难惹人怜。当然这不是它的错,应该说它本身并没有错。面对彼方瑟瑟发抖的也许并不只我们,他们也只是想晒晒太阳,嚼几口带露的绿叶,快些变成迎风徜徉的蝴蝶罢了。是我们,困在自己的独角戏里,忘了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