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拾趣

华野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8-27 21:39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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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撷取草坪、沙滩、鹅卵石、 捉鱼几个画面,为我们绘就了这幅多姿多彩的清江拾趣图,作者饱满感情的泼墨就是童年生活的快乐,清江风景的美丽……

我的家乡,位于屯堡三皇龙桥河与清江河的交汇处,是两条河冲击成的一个平坝.在那里,我度过了快乐的年。前些年,每次回家,总要到清江河边去转转。那带状的翠绿的草坪,柔软的湿润的沙滩,颜色、形态各异的鹅卵石,跳跃在草坪上的蚂蚱,水上一闪而过的蜻蜓,粼粼河水中自在的游鱼,躲在岩缝中懒惰的螃蟹......无不勾起亲切而温暖的回忆,即使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艰难岁月里,孩子们也难得温饱,但大自然中的美景,仍然带给孩子许多快乐,让他们能在暂时的乐趣中忘怀饥饿寒冷的威胁!后来,因为大龙潭筑坝,随着水位上升,这一切也就永留在记忆中了

草坪

儿童时代的清江河边,是小伙伴们的乐园,绝不比鲁迅笔下的百草园缺少乐趣。每到夏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沿河两岸的孩子,就把牛儿赶到河岸的草坪,那草一片一片,中间不留空隙,也没有杂草,霸王草可能也由此得名。草虽然很浅,但厚厚的翠绿的,上面闪着油光,牛儿很喜欢啃,待到吃饱后,就到河里困澡,所以,夏天的河畔,不仅是孩子们的乐园,也是牛儿玩耍进餐的好地方!我很佩服霸王草那顽强的生长力,每天几十头猪牛啃,人、牛、猪、羊在上面无所顾忌的踩踏,但草从未被啃光。头天啃过的草,眼见得矮了一层,到了第二天清晨,闪着露珠的草尖,又长上来了,依然那么翠绿!可以说是“牛羊啃不尽,过夜草又生“!顽皮的孩子们,在草坪追逐嬉戏,有时一排排躺在草坪上,仰望蓝天流云,憧憬未来,自由发挥着童年的梦想,未来的许多蓝图,在这草坪上开始有了雏形。牛多了,免不了打架,最怕的水牛打架,水牛个子大,力气大,打的时间长,架势凶猛,我以为真正的牛脾气最能在此时显现出来。春天夏天的草坪,有很多蚂蚱,孩子们捉了之后,用细线拴在蚂蚱的腿上,让它们一跳一跳。有时,一群群蜻蜓,也在离地一两米的空中飞来飞去,仿佛在与孩子们一道嬉戏!小伙伴们有时玩得太投入,忘记了放牛的正事,牛儿就会趁机溜到田边偷吃庄稼,遇到这种时候,免不了要受到大人的训斥,然后由家长与损失了庄稼的一方协商,或是赔点工分(生产队劳动的报酬),或是直接称几斤粮食给对方,视损失多少而定。

沙滩

柔软湿润像海绵一样的沙滩,这种沙滩,一般在港湾,仿佛是河水在岸边留下的唇吻,赤脚走在上面,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孩子们如果在河水中浸泡太久,就走上岸,坐着或躺在沙上,让夏天的艳阳照在赤裸的身上,有时,干脆用沙把身子埋起来,之后又跳到河中洗澡。几个孩子一起,用沙垒成不同形状的图案。柔软的沙滩,实在是孩子们天然的席梦思!也是孩子们展示创造力的实验基地。

鹅卵石

岸边草坪的下面一带,在草坪与河水之间,属于鹅卵石的领地。河中鹅卵石,以青白为主。孩子们最喜欢的是像鸡蛋形状大小的鹅卵石,很好玩,天黑回家,衣袋里往往装着大半口带鹅卵石,回家放在屋头,闲时又可以找来玩。除了这种鹅卵石外,还有很多五颜六色的画石,以红黄黑居多,捡几块,就在平板的稍大的石头上作起画来,也可以用水磨,然后沾在手指上画。那些薄而扁平的石片,被孩子们扔到河水中打漂漂。那时,农村孩子的家长们大多没什么文化,听大人说星星屙屎,于是,把这些从沙石中找到的螺丝当做星星屎。

捉鱼

在河边最有实际意义的莫过于捉鱼,之所以称为“捉”,那是真正的用手捉,不同于大人的撒网或用鱼鹰甚或炸鱼。春天夏天,有些小鱼喜欢藏在石头下面,将双手从石头的不同方向的空隙(一边是鱼进去的,一边是鱼游出的)伸进去,两手合拢,就能捉到黄骨头、昂丝(我不知这种鱼正规的名字)、白漂(白色有鳞甲的鱼)。还有一种鱼——巴岩鱼,最好捉,它们一般粘在水滩的石块下面,搬起石块,用撮箕、筛子或盆子接在下面,一块石头下面往往有几条,不一会儿工夫,就能捉到几斤,回家用油炸后,非常香脆。最简单的捕鱼方法,就是搬起一块石头,砸向水中的另一块石头,躲在下面的鱼,一下被震昏或震死,漂出水面,就能得到。当然,钓鱼也很有趣,一般在暴雨河水上涨的时候最好钓,用蛆或蚯蚓做诱饵,黄骨头吃诱饵最猛,有时一个小时能钓到几十条。

远去的童年,远去的清江美丽的背影,星星一样镶嵌在我的心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