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四大爷”

木子小雅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8-27 19:39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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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二大爷的口才、信仰,老爸的高调、勇敢无畏,三大爷的低调、胆小,四大爷的嗜钱,大爷的冷漠,都在朴实的叙述中得到了很好体现;问候作者!

说起我家的四个大爷,可是要颇费一番笔墨来瓢泼各中性情了。说来不知是何情结,奶奶她老人家偏爱三大爷和他家的二丫头(也就是我的二姐)。而爷爷他老人家则偏爱四大爷和他家的“小少爷”(也就是我的小弟)。

这样算起来,我是我们这个“庞大”家族里三个哥哥、四个姐姐的小妹,两个弟弟的老姐了。关于我的名字,还有一段渊源呢!据说当年给我落户口的时候,二大爷就随口说了句:“这可是咱家的第五朵金花了!”于是将计就计,我的名字随之诞生了。只是我和“金花”从此结下了剪不断的情缘。直到上学的时候,老妈才把我的名字改过来,“金花”则一度沦为我的曾用名。

现在想来,二大爷可真有才,信口拈来一句话竟有意无意的成就了我当年的名字。还记得上大学那年,二大爷私下给了我两百块钱,让我买书。对于知识,二大爷有着特别的信仰。当时真是感激的想说点什么,可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对于一个农家汉来说,这两百块钱浓缩的更多的是欣喜和鼓励。我当时有种特想哭的冲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哭了一通。二大爷说话都低声细语的,我从来没见过他跟谁发脾气,满是皱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满足的笑。每天都是早早的下地,带着满身的疲惫乘着夕阳回家。典型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是二大爷说他是在享受生活,我便不再质疑。

相比之下,我老爸和二大爷的反差极大。老爸是这个家最小的孩子,别人都习惯叫他“老五”。只是不知何故,每次这个家出现什么危机的时候,都是老爸挺身而出。长此以往,老爸就成了到处抛头露面的“公众人物”。据爸自己坦言:他从十六岁开始“北上”打工挣钱,养家糊口,只身一人穿梭在北京,天津,唐山几个城市却从来没说过一个“苦”字。也正是这样,小时候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的耳朵不可选择的要听上一段老爸当年的“打工创业史”。老爸是个不苟言笑的“大男人”,或许是老爸经历了太多,自己反而有点读不懂老爸,就像个层层叠叠的悬念。老爸的脾气可不像二大爷,说话很大声,尤其是生气的时候,我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不是粗鲁,只是像在压抑着什么,时不时的要爆发一下而已。我曾经私下跟老妈说老爸就像安在家里的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老爸沉默的时候一如沉寂的冰山,说话也可以滔滔不绝,绘声绘色。简直就是冰山下的火种嘛!

得益于老爸的感染,我的脾气曾经一度高涨,还好及时熄灭了。我可不想成为人见人怕的“野蛮女孩”呢!老爸最打动的我的就是他对奶奶的爱。还记得在奶奶突发心脏病住院的几天里,老爸整夜的守着奶奶哭的像个满腹委屈的孩子。但是最终没有从死神手里挽回奶奶的生命。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老爸哭,撕心裂肺的哭。这个孝顺的大男人就是我深爱的老爸,他的一言一语,一行一动都在无时不刻的感染着我。

与高调做事的老爸不一样的三大爷可是低调的几乎都没什么调了。老爸总是出现在风口浪尖的那个人,没出过远门的三大爷自然也没有闯荡漂泊的经历,则是躲在避风港里,处处流露着“小男人”情怀。我倒觉得风风火火的老爸彰显着十足的男人气魄。三大爷自小就胆小怕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早已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了。老爸说当年没饭吃,肚子饿得晚上睡不着,他和四大爷就趁着晚上就别家地里“拿”玉米回来烧了吃。每次三大爷都不去,宁可饿肚子也绝不出门,何况这还是晚上呢!“拿来主义”被老爸运用的淋漓尽致。尽管现在并不提倡这种形式的“拿来主义”,但是在他们的年代里,当生存有了危机,谁还会咬文嚼字呢?我想正是这个缘故,三大爷无疑成了奶奶她老人家的宠儿。只是如今,谁还会争着做家里的宠儿呢?只有社会的宠儿才能走的更远吧!

我家的四大爷当然是家里的另一个宠儿了。爷爷老人家一直舍不得放手。四大爷生来就不聪明,但是对“钱”特别的敏感。眼里心里都只看的到钱,说话不到三句半肯定会到钱上,芸芸众生之中“为人民币服务”的一份子。钱在四大爷的心里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就好像神圣不可亵渎的信仰一样。一天到晚都在忙着挣钱的四大爷总让我联想到“悲哀”这个词。又是一个被金钱所毒害的农家大汉。不知固守的那份田园风格哪去了?为此我信手拈来一首小诗:亲情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二者皆可抛。不知我亲爱的四大爷何时才能化“为人民币服务”为“人民币为我服务”?

再来说说我大爷吧!身为这个家的长子,按照常理来说遇事应该挺身而出的,但是他却总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很早就离异了,自己带着孩子(我大哥)一路走来也是很不容易了。逢年过节我在家的时候都会去看看他,陪他唠唠家常,聊聊“家中大事”,听他絮叨絮叨相术,解读一番人生。

我曾经疑惑为什么我的四个大爷都是一副黝黑的皮肤,老爸却没有那么黑反倒有点白。用老爸自己的话说就是汗出多了,只是至今我也不知道是何深意。这就是我家的四个大爷,浓缩在时代的长河里,影射着这样的一群人,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