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

江山望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8-27 19:24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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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着雨中母亲忙碌的身影、听着母亲的絮语,不由想这么多年我已习惯了母亲的呵护却忽略了母亲,原来,我们是母亲眼里永远无法放下的牵挂……

现下虽是暑天,但在连日淫雨的消磨下,已有初秋的凉意了。

自从回到家,以前在校园所积起的烦躁、抑郁等情感都变成了现在的平静和安逸。家里的生活很平淡,每天无非是劈柴烧水做饭,闲暇下来串串门;偶尔也去山上摘几个青涩的梨,拿回家逗逗狗,亦是别有乐趣。本来不爱学习的我,在此情况下,把拿的那几本书更束之高阁了。

母亲看见我从不看书,便对我说:“你怎么不看书呢?”

“现在大学生都这样,回家不看书。”

“你在学校学习着吗?”

“肯定学着。”

“学得是什么?”

“是关于编程语言之类的。”

“这些有没有用?”

“应该有用的。”

“你要多学些有用的,少学些没用的。”

我心不在焉地答应着她的话,没对自己随口的谎言感到脸红,随手翻着一本《天水旅游指南》。上面那些我耳熟能详的景点,什么麦积山、仙人崖、南郭寺等等都没去过,不知道这些地方真有上面写的那么好吗?

一会儿后我站在廊子上,看外面的雨。温柔的雨似一只灵巧的手,给对面的山敷了一层青的色彩,看起来格外清丽。墙外的三棵柏树静默着,像打坐的老僧,没一点声息;但在高空的电线上,却蹲着一只布谷鸟‘咕咕’叫个不停。淅淅沥沥的小雨尽情挥洒,雨意朦胧。一滴滴的檐水滴落,在我眼前划过,轻轻打在底下的水泥板上。狗悄悄卧在对面的窝棚下,睁着黑亮的眼睛,看从窝棚上滴落的水。那水打在地面的积水中,溅起的水花淋了它一脸。它用舌头舔舔嘴唇,却没移动。

忽然,“哗啦啦”一声响,大地似乎一震,狗惊得跳起,伸着脑袋“汪汪”大叫,母亲慌张地从屋子里大声询问着走出来。我循声看去,原来房子后面的山塌了一块,溅起的黄色灰尘腾空而起。我把坍塌的地方指给她看。母亲看了一下说:“这土会把水路堵住的,你看门,我上去看看。”

“还是我去吧。”

“你没干过着,修不好;而且你穿的这么薄,冻感冒咋办?”

这次回家,我只带了几件短袖短裤之类的衣服,因此在家就没穿的厚衣服。但我争辩道:“我身体很好的,不怕冷;而且那土也并不难铲,我铲开就行了。”

虽然我争辩要去,但母亲显得很执拗。我拗不过她,便看着她披了一件红色的厚上衣,戴顶草帽,拿了个铁锨钻进了雨中。那红色的衣服伴着母亲经历了十多年的风风雨雨,由原来的鲜艳已经变成此时的暗淡了。

母亲上了对面的路。路很滑,母亲需要拄着铁锨才能向上走。尽管她穿件厚上衣,但依旧显得很孱弱。在蒙蒙细雨中,她看起来朦朦胧胧,有些不真实。

母亲一步一步向上走,她走得很慢。她先是把锨用劲插进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然后试探一下牢不牢。倘若牢了,她便向前一步;否则再把铁锨插一次,试着牢了再走。并且,她尽量往草多的地方走,这样,免得老是打滑。由于在草里,她的裤管已被打湿。就这样,母亲在烟雨里,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十几分钟后,我看不见母亲了,想必她已经在处理那些土。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溢了出来,母亲上山的蹒跚的身影,在我眼前久久挥之不去。

半个小时后,母亲拄着铁锨缓缓下了山,她的身上已湿透了。我站在门首,看着她走进来。轻轻放下铁锨,进了屋子后,她顺手脱了外套。外面还下着雨,竟比刚才大些了。母亲笑着对我说:“你以后要在这儿住,你要常上山看看水渠,别被土埋了。”我木讷地点着头,眼睛注意到母亲鬓角灰白的头发。

当我们身处家中,在母亲周全的照料和细心的呵护下,我们往往会忽略母亲为我们、为这个家所做的事的细节。我们都说母亲是伟大的,她的伟大在于养育和哺育我们。可是,我们是否注意到,她是那么细致、尽心地做着每一件事?在她养育和哺育我们的整个细节里,都倾注了她所有的爱。因为,母亲仰望的天空里只有我们和这个家,而我们仰望的天空里能有多大的空间留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