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岜沙苗寨

申玉琢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8-27 13:20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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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一个地方都有每一个地方的特色。岜沙苗寨,风景独特,无论自然风光,还是民俗风情,它都堪称最佳旅游景点。亲眼看看,亲自体验,才能够领略。问好,作者!

在许多公开发行的地图上,岜沙,虽然连个标注都没有,但在旅游界却是声誉著隆。无论自然风光,还是民俗风情,它都堪称最佳旅游景点。

而这夺人眼球的景点,就座落在贵州从江县丙妹镇附近,是个紧靠321国道,有着二千余人的苗家村寨。现代文明与她虽近在咫尺,但坚守远古习俗的岜沙苗胞,及其古朴的生活方式,仍让步入这里的游客,生出走进岁月深处的感觉:随山起势的吊脚楼,鳞次栉比;树皮搭盖的屋顶久经风雨,己长满青苔;村道两旁或聚或散,矗立着高高的栅栏,那是晾晒稻谷的禾架。收割之后,人们将稻谷一束束捆好,挂在上面,随用随取,随吃随舂。此间民风淳厚,路不拾遗,根本不担心谁拿了谁的!

岜沙人的服饰也简洁实用,无论男女老幼都一色土布青衣,这是岜沙妇女用自种的棉花,自织的布匹,自染自缝的。因颜料不同,男装外观呈深紫色,上穿无领左衽衣,下着直筒大管裤;女衫呈深蓝色,上穿大襟衣,下着百褶短裙,绲有花边的袖口下露着锃亮的银手镯。只凭这些装束,你就能感到一种厚笃的古风。特别是女性的服装,既彰显了她们的亭亭玉立,又便于她们登山劳作。

在岜沙苗寨中转悠,还能看见一道特殊景观:那就是每个男子的腰间都别着一把砍刀,身上带有一支火枪,那人枪不离的亲密劲,让你觉得——枪,似乎已成为他们生命的一部分,因此有人也把这里称作:大陆“最后的枪手部落”。

一支长枪在手,再配以砍刀和装火药的葫芦,披坚执锐的岜沙汉子,看上去确实威风,也酷似影视屏幕上那些阳刚侠义,轻死易发的忍者或武士。枪是岜沙男子的生命支撑,这里的男性虽然从十五六岁就开始玩枪了,但他们对枪的那番至爱与痴迷,却远远超乎寻常。当然,这都是些土造的火药枪。以前用于狩猎,现因无猎可狩,只能用它打鸟了……

尽管如此,对岜沙的男性来说,枪,已不再是单纯的器械,而是他们展露雄性美的道具!而更让岜沙男子自豪的是,几年前上边虽在别的村寨收缴了不少枪支,但岜沙人持带火枪,却受政府特许,80%以上的人家也都拥有持枪证。岜沙人生性善良纯朴,当然不用担心他们因枪而引发治安问题。他们持枪目的,一是防止野兽毁坏庄稼,攻击人畜;二是警示盗林者不得上山乱伐树木。因为,树在岜沙人心中是任何人都不能冒犯的神圣之物。而这一切又与他们的传说有关。

相传:苗的祖先蚩尤有三个儿子,岜沙人就是第三个儿子的后裔。当年蚩尤对黄帝作战失利,他的后人便悉数向西南地区转移。岜沙苗族的祖先就是那次大迁徙的先头部队——九黎部落的一支。一路上,他们上山打猎,下河捕鱼,因衣食住行均取之山林河谷,便认为大自然的一切都是有灵性的。在对大自然顶礼膜拜的同时,他们也特别强调自己的体征符号。

而岜沙男性最重要的体征,就是他们的发髻了。这种在当地苗语中称做“户棍”的发式,既体现了他们精神上的强大,又展示了他们行为上的孔武有力!岜沙男孩从小就开始留发,直到十五岁举行成人仪式,而用镰刀剃头则是行“成人礼”不可缺少的环节。这种仪式一般由寨中有头脸的人物来主持。剃的时候,只见他扯好架式,再持一把半月型的镰刀,刀口足有半尺来宽,磨得锃亮,又在大腿上连抹几下。此时,我们的心也随着镰刀上下翻动起来……。他先用热水将男孩头发润湿,然后手起刀落,在男孩头上“唰、唰、”就是几下,不到一根烟功夫,就把脑顶周围剃得精光,中间只留一撮名为“户棍”的发鬏。据说,这种从上古传承下来发型,也是我国迄今能见到的、最古老的男性发式。曾有日本民俗家游经岜沙时,对这种装束特感兴趣,因为日本武士的穿戴和岜沙男子的衣着几乎别无二致,以至他认为大和民族的祖先就是岜沙人。

是不是大和族祖先,咱拿不准,但据我所知,剽悍的岜沙男子,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那必然是在他们直面爱情的时候。而芦笙歌会、荡秋千、抱姑娘。则是岜沙男子获得异性的三大途径!

芦笙歌会每年正月举行,地点在本村的芦笙堂。这是寨中的一个平坦之处,也是苗家的一个神圣之地。歌会这天,精神抖擞小伙们,竟相用雄劲的舞蹈打动姑娘的芳心,姑娘们则装扮一新,用美妙的歌声来吸引小伙们的眼球。歌会结束,便是自由活动。这时候,小伙们可以直接和心仪的姑娘约会,姑娘们也可主动与相中的小伙互通心曲。于是,爱情就在双方的眉目传情中开始了!

荡秋千通常在夏季举行,这种我们儿时的游戏,在岜沙却成了青年男女互表爱慕的载体。岜沙人的秋千很简单,用稻草搓根粗大的长绳,往树上一挂就成了。小伙和姑娘一同站上去,秋千荡得越高,胆怯的姑娘就越往小伙怀里凑,并发出夸张的尖叫。叫得越夸张,小伙就把姑娘搂得越紧。情到浓时原本无话可说,剩下的当然就是动作了!

而“抱姑娘”则是岜沙苗寨最大胆、最开放的情感博弈,一般开始在繁忙的秋收季节,劳累了一天的姑娘、小伙们,不浪漫一番似乎说不过去,因此不等天黑,他们就心照不宣地朝芦笙堂走去。一进芦笙堂,便不约而同地张望对方,彼此都知道心里在打什么鬼注意。紧接着,大胆的小伙子便径直向瞩意的姑娘奔去,姑娘则象征性的逃跑,跑着跑着没有力气了,就被小伙子强行搂进怀里了。“抱姑娘”时,有些姑娘的表现极富煽情,她们也会“勾引”小伙子来抱她,谁被小伙子抱得最多,就说明谁最漂亮。一个小伙子可以抱几个姑娘,一个姑娘也可以被好几个小伙子搂抱。

有趣的是若有外地游客在场,姑娘们还会向客人“投怀送抱”,因为一个姑娘若能被外地客人抱,则更证明了她的漂亮。姑娘们还会变着花样挑逗外地游客。面对这种“主动”,腼腆的游客往往吓得落荒而逃,姑娘们则在一傍畅怀大笑。

如果小伙子所抱的姑娘对他也有感觉,一段美好的姻缘就算开始了。小伙子会当即取下火枪向天空鸣放,枪声划过深邃的夜空,如流星一痕,留下的美丽火花;更像这对情人,用火的心语,将他们的爱镌写在天幕上!

尽管,在这离从江城县城仅6公里的旅游圣地,几乎每走一步都能让你感到神奇和惊喜,却因独特的民族习性,至今仍是对外开放不够的神秘之境。火枪、砍刀、晒禾架、荡秋千、抱姑娘、镰刀剃头,区区几个关键词,竟承载着游客们对它的无限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