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的王文松家

秋叶一点红 散文 友情天地 2011-08-26 20:18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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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们一群人,到大山深处的王文松家观赏游玩,看到了美景,迟到了美味,心里是甜滋滋、乐呵呵的。那份惬意舒坦,让我们感受了大山的魅力。与大自然亲近,自己也会心旷神怡、神清气爽。问好作者快乐!

文松的家在高黎贡山的大山深处。在他的故事里,高黎贡山,往上看,满山坡是红艳艳的杜鹃花;向下看,满眼是各种颜色的野花;屁股一座,满屁股都是可医病的药;有的野果比蜜甜,有的野果可以酸掉牙。大家都说他吹牛,谁也不信。

但不信归不信,心里还是充满了憧憬。星期六,吃过午饭后,我们还是跟着王文松坐上了去他家的班车。

班车很破旧,在高黎贡山的盘山路上,车速也出奇地慢。有一阵,甚至一辆老牛车都超过了我们,老牛车上的人大声笑着向我们挥手。我们对司机说:“快点、快点,追上它。”司机慢条斯理地说:“追不上,车就这样。”大伙一下气就泻了。

几个人睡着了,身体随着颠簸的山路,一会儿向东倒,一会儿向西歪,但他们睡得似乎还很香的样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文松叫道:“下车了,到了。”大家睁开眼睛互相看看,迷迷糊糊地跟着王文松下了车。

我们站在公路边一个类似于客栈的地方,但并没人。几间平房,房前不大的平地上什么也没有,门都上了锁,锁上蒙着一层很厚的灰尘,应该好久没人照顾了。公路对面,看都不用看,肯定是万丈深渊。

在王文松的带领下,我们顺客房后的小路直接上了山上的小路。山路很窄,时断时续,有时候被长长的野草淹没,不经意的时候,又突然就出现在了你的脚下。山路很陡,经常要借助别人或树枝才能不断向上攀爬。王文松路很熟,我们跟着他,不用担心会迷路,但忙于赶路,也就顾不上随时触手可及的野花野果和远处的好景致了。

也不知道翻过了几座山,每一个人都已是气喘吁吁,满脸是汗。终于又翻上了一个山顶,一阵凉风迎面吹来,“舒服”,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王文松,还有多远?”我手扶一棵大树回头问。

“你看对面,那就是我家了。”王文松指着对面半山腰处回答。

山对面还是一座很高的山,和我们翻过的几座山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山半腰却有几间白墙的瓦房,隐隐约约冒着炊烟,房屋掩映在绿树和一团团火红的花丛中,我们没再停留,向山下跑去。

看着挺近的地方,我们到王文松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王文松的家,几间房屋呈倒“凹”型,正中两层土木结构的楼房是正屋;两侧的房子是平房,右边很齐整干净,是厨房;左边就很随便,也没封墙,是养禽畜的。

王文松的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都穿着一身黑色的土布衣服,裤腿特别大,头上还包着一圈黑布,应该是彝族最原本的打扮。见我们来,都高兴地合不拢嘴了——两个同样慈祥的老人,两张同样没有光泽,满脸皱纹,也没有一颗牙齿的的笑脸,那种温暖欲哭的感觉,一辈子就这一次。

王文松的妈妈握着我,手微微有点颤抖——我能感觉得到那双手想要表达的全部,但我表达不出握着那双手,我内心的感动。可能吧,天下的妈妈握着女儿的手都是一样的。

王文松的爸妈都不是很会说话的人,但我们知道,心是不用说话的。

把随身带着的东西放好,转身到厨房。门口放了一个盆架,架上一个装满水的盆——给我们洗脸洗手的,架上还挂着毛巾。那个盆架,一看就是自己用什么地方的废料钉起来的。

稍事整理后,我们就被王文松的爸爸让着进了厨房。我们把爷爷奶奶请来坐了正中,我们就和王文松的爸爸妈妈一起随便坐了,王文松还有个弟弟,十多岁了,很怕生,一直端着碗站在远处,边吃饭边用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们。

桌上一大盆白煮鸡,散发出浓浓的香味,奶奶说是她亲自养着的大鸡。山里养的鸡就是不一样,就一个字——香。还有鹅蛋,把壳剥开,蛋白润滑透亮,入口细腻柔软,我过去都没吃过。还有竹笋,王文松爸爸说,就是在房后山上挖的。爷爷抽着水烟筒,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时不时自己喝口酒,但很少吃菜。

吃完饭出来,已经很晚了。虽是盛夏,山里却透着些凉意。满天的星星静悄悄地看着我们,黑色的夜幕下,一座座的山,山上一棵棵的树都在静悄悄地倾听着我们。

但我们没办法静悄悄地!

走进堂屋,正中有一个大火塘,火正旺,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堂屋两边的卧房有两层,一边有一把简易的梯子通向楼上。堂屋却通着顶,一把大茶壶直接从房梁上用一根粗铁丝吊起来,悬在火塘正上方,被烟熏得黑呼呼的,壶嘴直往外冒着热气。

爷爷奶奶到旁边的卧房睡了,王文松的爸妈陪我们一会儿,也让休息去了。我们虽然累,但肯定睡不着——看这火塘就新鲜。

王文松偷偷地拿了酒来——他们在划拳喝酒,我就看热闹,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遇到好笑的时候我们都捂着嘴巴揉着肚子,努力地不笑出声来。

火塘里还扒出了白天烧了没吃完的土豆,他们几个都抢,我看着。

王文松看了,没说话,出去了。等进来的时候,已经提着一菜篮子土豆红薯了。

帮着往火灰里放了些红薯土豆,拿着根棍子,把火挑来拨去的——其实没事时无所事事地发呆,很享受。

慢慢地,火塘里透出了烤土豆和红薯的香味,看着他们吃,自己也感到很惬意,我们一直到很晚才睡。

天一亮,我就起床了,他们几个睡得还很香,我没惊动他们。出了门才发现,王文松的爸爸妈妈已经在忙碌了,妈妈在厨房里,烟囱往天空吐着烟;爸爸在喂猪,猪槽里的猪食也冒着热气。我帮不上什么忙,就沿着屋前的小路走去,远处的山很朦胧,空气湿漉漉的,透出淡淡的草木的气息。远处山坡上满是红艳艳的杜鹃,有一种大气磅礴的震撼。近处有一种花也正开呢,黄的,看上去却很婉约,顺手摘了一朵,拿在手上,但随即有点后悔——她是属于这大山的。

回到院里的时候,大家也都起来了。王文松的妈妈想留大家吃午饭,我们想看王文松故事里的风景,还想找到那些比蜜还甜,可以酸掉牙的野果。王文松妈妈听了后,不置可否地笑笑说:“好,那就随了你们吧”。

我们把昨晚没吃完的烤土豆烤红薯给收了,王文松妈妈还煮了鸡蛋,让我们带在路上吃。

我们向山下走去……好长时间了,回过头,爷爷奶奶还在向我们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