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蜀道难

呜呼兮！空以心哉？蜀道之难，难能上青天，难能登日月，难能摘星辰。

客曰：“且何谓蜀道之难？”

答曰：“西蜀之地，巴蜀之川，青青素袖，贫道自然，是所谓蜀道。非居蜀山，不成金仙，非临冥海，不成逍遥。是所谓蜀道之难也。”

客复曰：“何以至！”

曰：“寥寥之心，不修正道。心思不专，未成正果。仅以顺心而就，寒则衣，饥则餐，乏则梦。居寒而明衣之暖，腹饥而明餐之味，身乏而明梦之安。故可为贻笑大方之辈，浊浊之拙劣。不可秀于林，翔于空矣。”

客哂之而不复言。

行于险径，闻猿之哀，朽山蔽其青天，不见夕日。浑泽塞其通徒，迂回难转。蜀道叹曰：“难，可谓难矣。”不复叹，卷其疏袖，理其薄衫，以心明目，以目引足，蹒跚以行。清风袭袭来，寒凉阵阵侵，林鸟声不闻，溪水流潺潺。蜀道寒，曰：“寒耶。”遂取衣覆身，笑道：“破衫亦可暖，幸吾备矣！”行人见之且笑曰：“区区之事，不足道矣。起始之行，备衣储粮，众所知之，尔孚知矣？”蜀道曰：“得也。”行人畅，呼呼而去。及其立日，摘青果，取清水，甘涩并，清凉意，欣然乐之。蝉噪环幽林，雀鸦跃青石。蜀道见之，倦意至，择其巨木，倚其阴蔽之下，空乏之心顿然安矣，入梦化得青蝶，游于丛茂之地，窥得流水溅石，雨雾弥漫，仙笛清音，五彩雅韵，惜其缥缈不见仙之妙影。夕霞午已昏，群鸟呼归，喳咋宛转，荡漾不绝。巨木之下，有其声矣，曰：“噫兮，此自省乎？”为醒也，笑之。此之行，顺心而就，不急不躁，逸身养神，天然之道，得其一二，蜀道自叹而感。

客曰：“自以得矣，岂真得矣？不明的而行，且跬步蹒跚，程难能达，何以至大道，成大果？”

是以笑而不答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