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母亲,熟悉而温暖的字眼,孩子成长的岁月里,蕴涵了母亲多少质朴的爱与辛勤的汗水,孩子远行的脚步,里有多少母爱牵挂的目光,母亲的怀抱永远是孩子最温暖的家,愿天下所有母亲健康长寿!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值我一个好友的母亲辞世的日子。
早上六点多钟,我还在床上半梦半醒,突然,“滴哩”一声尖锐的声响,心忽的紧了一下,迷迷糊糊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捻开一看,“慈母昨晚辞世。泣告”几个字如一记无形的闷拳毫无防备的敲在我尚未清醒的心上,瞬时,钝痛伴随着窒息的味道丝丝顺着血液的流动从心底悄然向我的全身扩散开来。
睡意全无。轻靠床头,我迷离的目光透过卧室粉色的窗帘注视着窗外阴霾的天空,想着百里之外朋友灰白的头发在微寒的风中颤抖着锥心的丧母之痛,心,也不禁如这多雨的季节一般,灰蒙,沉重。
两天前,朋友还在网上和我念叨着说,周五要回去看看母亲。朋友的母亲重病卧床多年,朋友虽时常挂念,无奈家在他乡,也只能偶尔回去探望以表孝心。
可是,由于其他原因,此次朋友还是没有成行。谁曾想,上一次和母亲的别离,竟成了今日的永别!
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快得犹如阳光明媚的夏日里迎面突如其来的一阵风暴,让人在怔愣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原本已经计划好的出行却最终没有成行,身为人子,却没能在母亲临终前送她最后一程,我想,这将成为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痕永远刻在朋友的心上吧,而这件永远无法追悔的事情,定会疼痛着朋友的一生!
母亲老了,她等不及远方的儿子那推迟的行程。临走前,母亲一定极力的张望着病床外洞开的门口,可是,她渐渐涣散的目光,望不到百里之外儿子熟悉的身庞!
想起那一天,从幼儿园放学回来的儿子轻轻靠到我的身旁,扬着眉毛对我说:“妈妈,今天幼儿园的老师教了我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好吗?”
“好呀,浩浩真乖。”看着儿子乖巧的模样,我的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暖暖的欣慰。
儿子长大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儿子有板有眼的唱着,一边唱还一边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正在低头忙碌的我。
唱毕,儿子小着声音问:“妈妈,是不是有妈的孩子是块宝呀?”
“是呀。”
“妈妈,歌里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你可千万别离开我呀,要不然,我就成了一根小草了。”
我的心里一震,惊异的抬头望着身旁儿子怯怯的目光,不知他如何小小年纪却有着如此酸楚而沉重的担心?
是呀,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无论孩子的年龄有多大,也无论他走到海角还是天涯,他的身上,都幸福的印着母亲牢牢的牵挂。
有妈的孩子,心里就有着温暖而踏实的倚靠。累了,回到母亲身旁,就像漂泊的船儿回到了宁静的港湾,不再惧怕风沙,也不去想,人世浮华;委屈了,靠在母亲跟前,母亲的温言软语,亦或是眼里关切的目光,定会轻轻抚平你心里起伏的浪花。
有妈的孩子,即使白发苍苍,心里依然拥有一处可以触摸的温柔,依然拥有一份苍天垂赐的幸福,正如著名歌唱家阎维文的那首《母亲》唱的那样:
你身在那他乡住有人在牵挂
你回到那家里边有人沏热茶
你躺在那病床上有人他掉眼泪
……
有妈的孩子,即使流浪天涯,他的怅惘和忧伤,都有一个心灵的目光可以到达的地方!
我们习惯了,当父母尚还健在的时候,总是心安理得的静享那一份美满与和乐,殊不知,日渐羸弱的父母已如萧瑟的秋风里左右飘摇的岌岌衰草,似水流年,他们经不起岁月如刀。而渐入中年的我,心里常常恐惧却又不敢面对的是,当那一天,时间的长河分开我和父母紧握的双手,当岁月无情的风沙掩没父母慈爱的容颜,分隔在岁月的两端,我,又该情何以堪?!
朋友曾经写过几篇关于亲人的文章,读来总是感人肺腑,令人思接万端,而尤其震撼我心的,是文章结尾那令人痛彻心扉的“悠悠苍天,何如哉!何如哉!”每每忆起,总是彷如看见痛失亲人的人们捶胸顿足,悲拗欲绝的样子,一颗心儿也不禁如铅般悄然沉重起来。
此时,端坐电脑前,我一遍一遍的听着陈星的《流浪歌》,流浪者沉甸甸的脚步似乎正一步一步踏过我的心房,每踏一步,都清晰的印下浪子对慈母深深的思念。不知此时,我的朋友,你可否安好?
很久没听陈星的歌了,没想到多年后再次谛听他的歌曲,会是在这样一个写满伤痛的日子。静静聆听陈星那满含伤悲的歌声,一阵阵难以言表的忧伤在周身肆无忌惮的流淌。
如果那天,朋友的计划能如期成行,如果……可是,没有如果,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仿佛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一般,存留心底的,唯有永久的愧疚和遗憾。
没能去探望朋友。仅以此文,表达对他诚挚的问候吧,愿我的朋友好好珍重,愿天下所有的母亲,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