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感受
一次手术,亲身经历的手术,让作者有了很深的体会。如果我的身体所有的功能都能够正常运转,我想我是幸福的;如果我的身体有一部分失去功能,但是生活还能够自理,我想我也是幸福的;如果我的身体有一天主要功能失去,生活不能自理,甚至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了,对别人的幸福造成了影响,请我的亲人们对我尽快实施“安乐死”,我想我还是幸福的;如果我身体的的有些器官还能使用,那就安放在别的活着的人身上,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这样的感悟,是不是我们也有同感呢?问好,作者!
毫无防备的一点征兆也没有的,一个叫做“息肉”的东西悄悄驻扎在我的鼻子里。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查了查几辈之内的老祖宗也都没有长过这个东西。怎么就跟我有缘呢?
四百元的检查费花了之后,可以确诊,出现不了“头疼治了脚痒痒”之类的医疗事故。医生说,你还是尽快割去算了,这东西留在你身上会有三种结果:一是会头疼;二是会耳聋;三是会恶性病变。
这三种结果都让人害怕。还是听医生的吧。
经过了一夜的思想斗争,决定在八月二十一下午三点,去掉鼻子里这个“隐患”,免去后顾之忧。四十五岁之前,从没有在身体上动刀动枪,现在就要开始“第一次”了。多少有点害怕。特别是护士把那几条“手术须知”拿出来让我签字,我顿时不寒而栗。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但是意思很明确,无非就是说明了二个内容:第一,由于你的身体对麻醉药物之类发生意外,死了跟我们没有关系。第二,出现了并发症或者手术后复发也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一下子有些后悔,他们说的可能性是有可能发生的,为什么不能在我身上发生呢?昨晚,我应该写个“遗嘱”的,最起码把该说的话说一说,把人家欠我的钱或者我欠人家的钱交代明白,等等。那样的话,出现医生说的意外,也就死而无憾了。又想,真没出息,看看天天进进出出的那些孩子小姑娘,不都是平平安安回家了吗?我不会这么倒霉吧!拿出了“视死如归”的勇气,签字,上手术台。不就是一点小小的息肉手术吗?这么紧张,这么胡思乱想,很错误!要心平气和,要镇定自若,要想“花好月圆”的事情。
医生让我躺在了手术台上,把我的脸全部盖上,只露出了鼻子。我以为是两个鼻孔里都有“息肉”,看来根据医生的动作,只给我的右鼻孔进行了麻醉,左鼻孔可能就是象征性的消了消毒。
我感觉我的鼻子成了木头,没有了一丝知觉,也感觉不到疼痛。手术刀之类的器械,在鼻孔里左三圈右三圈的地“跳舞”。根本不是只拿掉那块“息肉”,就是说,很可能把有用的东西也一次性给去掉了!但是医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没有权利过问,也无法过问。我想我的鼻子很可能不会像以前那么灵敏了,以前,只要有好东西,即使三里之外,我也能嗅到香气。以后,只能靠想象知道东西的味道了,还好,四十多岁了,酸甜苦辣咸也算尝遍了,即使鼻子失去了嗅觉,也无所谓吧。
大约二十分钟,手术结束。我肯定是一副“苦大仇深”的狼狈模样,因为走到门口,有好多人有些好奇地看我。螃蟹老兄给我交了一千四百元手术费。可是什么条子也没有。后来了解到,这虽然是一家赫赫有名的市人民医院,但是耳鼻喉科却是个人承包的。就是说,如果出现医疗事故,跟市人民医院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你也不存在发票之类的证据。这很可能又是“官商勾结”生成的一个怪胎。
医生要求在医院附近找个宾馆住下,要打七天的针,要住三天观察。这三天之内,要用嘴喘气,要走路小心,吃饭也不能“狼吞虎咽”,特别是不要咳嗽和打喷嚏。你如果不在意,有可能会造成大出血之类的意外。出现意外,随时打我们电话,我们会即使给予处理抢救。另外,晚上如果出现嘴里鼻子里眼睛里流血不要害怕,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我一听,还是吓了一跳,眼睛里还会流血?!
跟螃蟹老兄一起住进了宾馆。之前打了两个吊瓶,医生又进行了一次复查。他让我张大嘴,然后“啊”一声,然后用一个小手电照了照,说,很好。医生下班回家,又嘱咐一遍有事随时打电话。
两个鼻孔被医生塞得满满的,只能用嘴喘气。也就是说,鼻子彻底罢工,鼻子的主要功能现在要嘴来完成。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吃饭要便呼吸边吃,睡觉要始终张着嘴,我这才切身体会到,人身上的东西少一样都是不舒服的,都可能让你度日如年!
想到了医生说的意外,我找了一张大白纸,上面用大字写上了医生的电话号码,我对螃蟹说,老兄啊,我万一昏迷了或者出现意外,你就给医生打电话啊。螃蟹笑笑说,别听医生吓唬人,没有那么多意外!
我说,他要求的吃饭睡觉我还能控制住,让鼻子“养尊处优”之中,不惊动它。可是咳嗽和打喷嚏我是无法控制的,万一打喷嚏控制不住,把伤口弄开了,也不是没有意外啊。螃蟹说,好,我留意你,我尽量少睡觉。
我想躺下来休息,可是根本不可能,用嘴喘气,一会儿嘴里便口干舌燥,根本无法入睡。我想赶快睡觉,只有睡着了,什么不知道了,时间就过得快。还有,我想麻药退去之后,会有撕心裂肺的疼痛。鼻子里被生生弄去了一些东西,能不疼?最好,睡着了,疼痛在梦里,总比醒着好吧。
可是怎么也无法入睡。这样的事对我来说,简直绝无仅有。就是天要塌下来,有几样东西我只要一看,准能安然入睡。一是我一点不懂的高等数学或者有的外国人的哲学类书籍;二是毛泽东选集中的有的章节。可惜我没有做这样的准备。找来找去,没有什么可看的,只好看在医院拿的那些药的说明书。一看,谁知道就更睡不着了,全都是血压升高、口干、视力模糊、恶心、呕吐、甚至神经过敏抽搐之类的副作用。还不如不知道心里踏实。
糊里糊涂一夜就过去了,没有出现意外,也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疼痛。第二天早上八点,去打针找医生复查。医生问了问情况,说,很好。
毕竟是一个很小的手术,就是不应该有那么多“意外”。
通过这次手术,我对幸福又有了一点新的看法或者感受。
如果我的身体所有的功能都能够正常运转,我想我是幸福的;如果我的身体有一部分失去功能,但是生活还能够自理,我想我也是幸福的;如果我的身体有一天主要功能失去,生活不能自理,甚至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了,对别人的幸福造成了影响,请我的亲人们对我尽快实施“安乐死”,我想我还是幸福的;如果我身体的的有些器官还能使用,那就安放在别的活着的人身上,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