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片

剪云裳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8-22 11:25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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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才最像节了。

物质的丰盛不管谁家,自是不必说,单就是河畔的水草,都将蓄积了大半个冬天的漫绿拿了来。神气的牛儿让要过节的人们纳进了圈。尽管还是晚冬,草们就吆喝着相将而来,着一色绿裙子,踩着软泥,竖起尖尖的鹅黄的耳朵,倾听重重寒风奏响玉柳高树的乐章,遥眺着春日的胜景,谁说芙蓉不胜冷风的娇羞?它们瑟缩着,偎依着,聚拢来,羞怯地,以平静的河面为镜,照个新装的影儿,不仅又染绿了浅底的水草。

绿了浅岸。

又不独浅岸是绿的,浅岸的水面漂浮的,也尽是绿绿的萍儿。圆圆的状若豆芽的瓣儿,静静地安睡在白杨河永不喧嚣的柔情里。

就连浅岸底下的青苔也是绿粗壮的触手。像泼了绿的云,又像三月飞动的重染的发丝,像夹裹着星星点点的绿的软玉,起头的部分全都那么厚实,那么好看,那么欢喜,韵律似的,又好似只消轻轻一吹,破了绿衣裳。

青苔也多情了。

多情的为害羞的鱼儿遮遮掩掩,鱼儿遂是快活的,它们在斑驳的青苔间,摇晃着大眼睛小脑袋,甩着尾巴窜来窜去,忽而不动,又突然地钻进柔柔的青苔间,可观半尾,在今晨灿烂的晨曦里微动,在春即将来临的时候。

只有在过年的时候,上游的人们不会在河床上作业,更不会有人在两岸支起密集的钓竿,可以不必总担心哪些才是诱饵,在一池白杨河里,流淌的不仅是盈盈绿意的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