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heaven

我知道你一直在，在那个所谓的天堂。

又是一年清明，只少了烟雨蒙蒙。前几年的这时候，都是下着小雨。而我们会撑着雨伞，踩着泥泞的小路，一次一次来看你，然后又一次一次地跑掉。我多想，不要走，呆在这里看你，陪你，找到属于你的天堂。

早晨醒来，阳光从窗户洒进来，一缕一缕地洒在我脸上，暖洋洋的。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或许是发生了折射，又或许是出现了幻觉，我看到你站在云端，微笑着，看着我。一双翅膀藏在他身后，雪白的道袍穿在他身上，如同一个天使，守护天使。或许，他本应就是天使，因为早已不在人世的他，早已进入了天堂，那个天使云集的地方。

忽而，眨眼之间，云端之上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我听到一声声呼唤：雯雯！雯雯！

泪流满面，真的好想你。

总是在梦中见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遥远而飘渺，总是在很远的地方远远地站。我知道是你，可是为什么你都不走近我，为什么你不言语。我好想被你拥在怀里，听你用低沉的嗓音喊：雯雯，这个属于我的乳名。我是你最爱的小孙女，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你仍旧狠心地走掉，狠心地看我没有你的爱。梦里，每当我想跑过去质问你时，你便马上离开。有时候是消散在烟尘中，有时候是转身离去，留给我一个伛偻的背影。我拼命跑，想要抓住你，每次手抓过的都只是你衣角滑过，留下空气，连一丝气味都没有，嗅不到任何花香......挣扎着从梦中醒来，眼角是湿润的......

你什么都不留给我，让我拿什么怀念你。

妈妈总是奇怪，为什么我会怀念你，舍不得你！

毕竟，在我的脑海中，你始终只是一个模糊的影象，都是由他人的话语拼凑起来的，无实体。

只有我知道，那些怀念都是因为血液里的那一份基因，那一份牵挂。

我知道，你在天堂，那个幸福的地方。

外面有很多炮声，妈妈她们已在楼下准备，不久我们便会出发，去看你。

拾掇自己的心情。我想看你在天堂，够幸福。

我想看一眼你的天堂。

——致外公

20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