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随笔
一壶离愁漂泊在天涯,何处是归人,继续远行。尘封的记忆,胭脂香味,洪荒记忆中的与世隔绝。活色生香的古镇意境,美不胜收。问好作者!
凌晨下火车便直奔苏州南站,买了九点二十的车票,就这样去了古镇。订了同缘堂客栈,靠明清街的地势。
很难忘记下车后的第一眼,江南永远是南方,一切显得那么玲珑秀气。可在北人眼中,似乎还是略偏爱“紫禁城之巅,九回城蜿蜒”的大气。很难想象堂堂“淮秀倩影,弘历退思”的同里,门外的车站竟然如此……似乎太小气,更有些寒碜之感,一如“文革”间那种老站。苏州人的吴侬软语真的很动听,只是我一句都听不懂。
终于到了同里,明清街,林家铺子,三元桥……一切与外界完全两种样子。大多都是明清建筑,水乡江南所特有的风格。一种江南桃园之感。到的时候已然临近下午,苏州这些天天气不怎么样,不过,觉得很幸运可以体味到江南古镇的雨,也是来感受的之一目的。想着……会象《荒村》中孟帆那样去随处拍照。
张籍的《楚妃叹》中提到“江南雨多旌旗暗”。既提到旌旗,我们北人还是喜欢“战马倥偬,温酒斩将”的畅快淋漓,有道是“江南一路酒旗多”。提上两坛黄酒,就着芡实糕,状元蹄。“南食北饮”,要的就是淋漓畅饮。
从没真正见过夜色中的古镇,苏州人特有的方言叫卖着各式纪念品和特产。
客栈的主人在厅堂里悠闲的侍弄着茶道,饶有兴味的和老板侃了会茶道便回了房间。望着下面的明清街,已经有店家开始打烊了,路人开始稀少,依然下着小雨,整个同里笼罩在雨雾间,对着照片上的人说:“还记得么?我们说好一起来古镇,你看看吧,我们到了。我们真的在这了。记得我们说好要等以后赚足了钱盘下一间客栈的。无论丽江还是同里,角直亦或凤凰。”然后,删掉了所有照片,遗忘记忆。
(翌日)
早晨起床走到观景阳台,扑鼻的麻油香……是袜底酥与青团子。江南特有的点心。似乎有些不忍心去咬上一口。今天算是真的仔细端详了这明清街。腾腾的热气,好听的吴侬软语时而传出,各个客栈的主人在厅堂打着麻将。
长着青苔的青石板路,想到小时候。一种似乎很遥远的记忆重又收拾起。对面不远便是林家铺子,似乎当年的林家父子依然碎碎念的。
第一次仔细的端详着这个古镇。江南古镇给我的印象就是“一蓑烟雨任江南”的朦胧细腻,从弄堂里会有脚踏青石板,撑着一把油布伞,会说一口吴侬软语的姑娘走过。微微转凉时,围巾随着风翻飞,古戏台上,似乎还在演绎那年四海升平的“出将。入相”。只是……伶人已不再。曲笛难合昆曲词。
喝一碗芡实粥,就在曾经太湖行知署外,崇本堂旁。望着对面的鱼鹰。美中不足得是这些猛禽早已不再是这些渔民的“捕鱼帮手”,已然成为了“纯商业生财用具”。
也就是在鱼鹰在竹篙上不甘心的上下翻飞时,才会隐约想到曾几何时,它们是这水乡不可磨灭的风景,养活了水乡渔民世代足食。
彻底的将记忆留在了这个近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有些人,有些事。活在了我心中的《荒村》。那年的何盈,彼时的孟帆,从理想回到了现实。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当我踏过三桥,从梦想回到现实的时候。依旧是渔火灯影,水上业已漂着硕大莲花灯。他们盼着元宵团圆,一如百年前,在外打拼的士林农商……
踏过三桥,另一头是家乡,每个里弄高阁会有闺中思归人。可我逆行,将手机索性也丢在那儿。因为太多的记忆。
《荒村》在我心中,我的荒村里有很多很多记忆。以及……那尘封许久的胭脂床……我将记忆,一夜间全部遗忘在这里,相忘于三桥水底……
独自启程。
继续上路。
因为,我是北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