坝坝电影
上点年纪的人,都晓得露天电影。我想作者所说得“坝坝电影”就属此类吧。那个时节每当有露天电影看,就此成了小孩子们的节日。成群结队的奔跑,呼爹喊娘的浪叫。作者写的这些场景,会让很多人忆起当年的情景。
听说,什邡体育场要放坝坝电影,不由得使我们这一代人感觉特别亲切。记得在我们小时候,那时国家很穷,经济条件差,买肉买米买油甚至买衣服都得凭票供应,每月都要去领计划的供应票,如果把供应票弄丢了就等于丢了这个月生存的基本保证,根本谈不上其它计划了。
当时看电影那就是主要的文化生活了,虽然大人是一角钱一张门票,小孩是五分钱一张半票价,但每一次看电影都会有许多逃票的人。因为那时的钱的却很值钱,我们时常跟在大人背后,低矮着腿装作不满一米高逃过检票口,即使被抓住也甘愿去被罚扫电影院。影剧院的廖大爷可算是小孩们心中的大人物了,谁都想和他攀上亲戚,便可以经常免票看电影,因为当时小孩买票有一定的灵活性,学生半价,低于一米的免票还有站票,所以我们这群机灵的学生每天走过电影院,都会有事无事将“廖爷爷”叫得甜甜的,还有很多时候去帮他打扫电影院,混熟了也就免掉几张半价票。
尽管这样,我们还是渴望那重复放映过无数次的坝坝电影,无论是距离有多远,还是时间有多晚,我们这群无知的小孩就会集体奔赴,那时没有车全凭一双腿,偶尔太远了就去找大哥哥,用家里的一些好吃东西贿赂贿赂,就帮忙用自行车带带我们,那个高兴劲啊现在想起来都很快乐。有几次回家都迷路了,因为夜深了又无灯,一片漆黑在田间小道上高一脚低一脚的摔得满身是泥。今天是什么公社放电影,明天是什么工厂放电影只要听说就要结队前行,无论看过多少遍也都一如继往。看坝坝电影的确过瘾,一般都会两三部片子一起放映,,虽然那时电影不是《沙家浜》、《红灯记》,就是《地道战》、《智取威虎山》等二十部左右的样板戏转来转去。但我们依然很执着的看,经常放学不回家,早早地去搬石头占位置,饿着肚子等着天黑后放映,等候着回家晚被父母抽打的一副勇敢样……
记得有一次,天刚黑,整个城市都停电,母亲拿出煤油瓶叫我去买煤油。我和弟弟便来到东门桥头供销合作社买油,听一位解放军叔叔说今晚工农烟厂有坝坝电影《渡江侦查记》和《买花姑娘》两部影片,说只在我们县城放一次,明天就转到别的城市去了。我听后,那还了得,马上带着弟弟也不买油了提起煤油瓶就奔烟厂篮球场去了,到了地方很多大人都用板凳占了好位置,我们就只好去搬石头在莹幕后面看背面的感觉,那时反面看也还不错,由于片子的周转很多,等了两个小时才到片子。电影散场了,人太多拥挤不堪,我弟弟的军帽也不知被谁揭抢去了,我们俩兄弟苦哑着嗓子大声喊,请还给我们吧,我们回家要挨父母揍的。没有谁回应我们,只有很多看热闹的人在嘲笑我们。于是我们回到家了,母亲哭了,哭我不争气还带着弟弟瞎胡闹,不带好样。父亲严肃的举起了竹片子,因为那军帽是父亲在他原部队托人给我们捎回来的。
以后好多年,我都很珍惜军帽,珍惜那看坝坝电影的记忆。现在想起来还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