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想

快乐妖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8-17 21:32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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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关于端午节的随想,让自己烦闷的心情有一丝丝的暖意,忆及和奶奶一起过的端午节,惬意、舒坦、甜美。原来,在自己的心底一直渴望自由自在纯净的美好生活!问好作者快乐!

端午前两天下雨,小超市洁净的地砖上满是杂乱的泥巴脚印,湿漉漉的。

这个季节的苍蝇多,头天下午我在超市后面燃了一支蝇香,铺了两张粘苍蝇纸。蝇香的气味,人闻久了也会恶心。第二天一早开了卷帘门,凌乱的脏泥脚印被湿淋淋的轮番碾踩,不知从何去飞来更多苍蝇,人每一次的下脚,地面叮爬着的苍蝇便哄得飞起,和着到处叮爬飞舞的苍蝇,实在让我厌恶极了。我开了一瓶灭蚊剂,狠狠喷扫一通,被喷到药水的苍蝇索索落下,坠落地面打着圈的旋转。这次很好,我也去了门外。来买蚊香、苍蝇纸、灭蚊剂的人很多,他们进门直叹今年的苍蝇尤其太多。

家里看门的老狗被人偷了,刚抓来的小狗关进仓库。我一进去,它立即晃动滚圆的身子跑来,用前爪抱着我的腿脚,我一路拖着它,狗不慎被我踩上,想是踩疼了它,它松了爪躲开,一路叫着一路撒着尿,腥腥的杂着雨天的霉味。

姑姐打来电话说端午要来过节,老公回她让她亲自来烧。端午这天的生意比平日好许多,时间也过得飞快,老公猛然想起这天也是姑姐的生日,他匆忙上楼洗菜做饭。十一点过后,姑姐带着女儿女婿下了公交车来了,拎着一袋粽子,煮太急了吧,全开了花,粽子里夹着肉,我不喜欢。

我忽然怀恋起儿时的端午,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房角,床下燃着菖蒲,散发出好闻的药香,大门边斜斜插着新鲜的艾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最爱端午几天前,奶奶领着我,提着竹篮,去清甜的小河边,采一片一片宽大的箬叶;箬叶拎回家,放进锅里拿水煮过,再一张一张仔细清洗;泡过的糯米将包成三式粽子:一份拌上红豆,一份夹着颗蜜枣,一份是光的纯白米。如今我尤其想念那光光的纯白米粽子,雪白的咬进嘴里,粘又韧,带着清淡的竹叶香。我那时是喜欢吃蜜枣粽子,包有蜜枣的粽子被作了记号。端午前一天煮粽子时,锅里会放几个咸鸭蛋,鸭蛋腌的不咸,揣在衣兜里留一阵后,才舍得剥了慢慢地吃,红红的黄,流出油。奶奶还要和一团面粉,发酵后,用新榨的菜籽油炸一些麻花,油果,蚕豆,豌豆饼,冷后再装进袋。而今这些市场上随处可以买到,我却再也尝不出先前那种味道。

端午这天,奶奶烧一桌丰盛的菜,那必然有鸭。吃谷粒,游在水里,是自家养了几个月的鸭,烧在锅里,老远能闻着肉香。现在市场的鸡鸭,一生吃的是饲料,四十天前后上市,我有时会想,我是在吃肉吗?或许也在吃饲料吧。餐桌上的黄鳝是拿笼罩下的,现在也很少能吃到。

房子后面有块菜地,临着一条小溪,村里人家挨着小溪各自围了一块,菜地里种的黄瓜,辣椒结的第一遍瓜果时,端午节这天可以吃到。奶奶去园里摘瓜果时,我肯定跟着,手里拿着根小树棍,站在小溪边,看见螺正露出两条长长的须,不易觉察的挪爬着,我便用棍对着螺裸露在外的身子极快的一捣,螺立即一缩,躲进壳里,紧紧关上盖,一动不动仰着,好久好久都不会出来。小溪的水直到被我搅的有些浑浊,我才罢休。我于是又拿着棍在草丛里敲打,吓得青蛙跃起扑通一声落进水里。菜地里有许多灰色的土蛙,它们好像长不大,经不起我玩耍,有的翻起了白肚皮,伸直长腿,软软的仰着,不再动弹。邻里女人在菜地那头喊我,透过剪的整整齐齐的茶树埂,送给我一小包吃的东西,多半也是自家炸的油果。

奶奶餐桌上的黄瓜,辣椒没有农药。现在普用的生长剂,膨大剂,奶奶已经不知道了——如今有这些东西。这世上什么都会变,变的最多的是人。

小狗在后面高高低低的哀叫着,仓库关不住它,它因为到处窜,嘴里衔着东西,又鉴于家里所养的狗全部是被偷走,老公提前用铁链拴上它,狗拖着长链没好气的哼叫着,尤其一见到我们,它拽着链,跳着,转着,苦苦的哀叫,流露出期待的神色,它也渴望自由自在美好的生活,也渴望得到我们的爱吧,它可以尽情叫着,谁会在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