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妈在身边的感觉

星星点点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8-17 16:07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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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声“妈”,你会懂,无论能否得到母亲的回答,儿女的孝敬是不能少的,无论母亲再忙碌,儿女还是需要母亲给予回答,因为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是个宝。

一声“妈”,恐怕是每一个人在儿时说的频率最高的一个词。从牙牙学语开始,从玩耍嬉闹于妈的左右开始,一声“妈”就被无数次的复制与叠加。饿的时候要叫一声,渴的时候要叫一声,跌倒的时候要叫一声,高兴的时候还要叫一声……一声“妈”之后,是急切地等待,若不见回音,即使妈在眼前,也要连续二声三声地叫,直到妈有了哪怕一点点的反应为止。一声“妈”,是母子间心与心相连的纽带;一声“妈”,是母子间感情交流的桥梁。一声“妈”,现在想起来都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令人醉心……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在妈的面前晃动的身影开始变得若即若离。直到有一天,当长大成人的孩子远离家的时候,当远离家的孩子在另一个地方建立起另一个家的时候,那声“妈”就很难在那个老屋中再度响起。逢年过节,当脚步跨进屋中的一瞬间,见满头花白的妈盘坐于炕中,便轻轻地叫了一声“妈”。这声“妈”,有些久违,已不似儿时那样娴熟,那样甜润。待走时,又叫一声“妈”。行走于院落间,蓦然回首,对手扶门框举目遥望的妈挥手间,再度喊一声“妈”。

一个偶然的契机,妈终于来我身边生活。这是我之前做梦也想不到的。于是,与妈朝夕相处的日子在相隔了二十年后又悄然回来。二十年,人生四分之一左右的时光,它足以使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瞬间变成一个正历练人生的青年,它足以使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轻松步入成熟稳练的中年。然而,因有了人生之初的二十年的情感的浓重积淀,这二十年的相隔又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就像两年、两天、甚至,那前二十年的日子就如同被团揉挤压在了一起而就发生在昨天!

妈确实是老了,耳朵背得有时与之说一句话,要重复好几遍才能听到,以至于到最后我们大家都要笑。妈自己也笑,张着豁牙的嘴巴,堆积着满脸的皱纹。还有,总是调整不过来方向感地指南说北看东称西,以至于我们也总是要将思维停顿一下才能领会。还有,总是在没事的时候或静静地坐于院中或回到屋中安祥地进入梦乡。

妈老虽老,却依然还是昨天的妈。妈爱关心和打听各种虽然与她无关的事,喜欢做各种力所能及的事务,比如在时间尚早时就开始张罗着做饭,比如来回于不大的庭院中照料满地奔跑的小鸡小鸭,比如在洗自己衣服的时候捎带上两件我或儿子的。

妈愿意说的口头禅仍是那句“没事儿”。在我们叮嘱不要累着的时候,妈总会说一句“没事儿”,在我们叮嘱走路要小心的时候,仍是一句“没事儿”……一句“没事儿”,带有浓浓的辽北口音,音轻而尖地斜向上走,透着一股子轻松与无畏的韵味。每每此时,都会使我蓦然想到,在妈衰老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种经过时光细细打磨过岁月慢慢积淀的坚忍与坚韧的力量。在这力量面前,似乎一切困难都会变得非常渺小,一切困难都会被一句“没事儿”轻松扫除。

我们常会就某一件事情征询妈的意见,仍是伴着妈张开豁牙的嘴巴堆积着满是皱纹的脸自然流淌出来的笑容,一句仍是音轻而斜地向上走的“行”的肯定,让我们带着满身的欢欣开始付诸实施。妈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最知节俭的重要,凡事不挑不捡,能留则留能用则用,从不轻言浪费。于是,有些在我们看来不能吃不能用的东西,悄悄地就处理掉了。

妻丢弃一块抹布,故意仍在明里。很快,妈就该捡回来。妻大声说,不要了。妈问,不要了?妻说不要了。妈说不要了就扔在灶里烧掉吧。妻转过脸对我一阵窃笑。对妈,有时我们会有如对待一个可爱的老孩童的感觉,料定妈的思路,妻或儿子会故意做点小测试,然后是大家的一阵笑声。妈也随着笑,很开心的那种笑。妈不在意他们的搞坏,妈乐于这种氛围。我也乐于这种氛围。只要我觉得不过分。

小时,时时随在妈的身边,做妈的影子,就连妈上厕所,也要被吩咐在外面静静地等候。那时所感所受的每一丝温暖与呵护,在一个孩子的眼里也许还显现不出太多的色彩,只来之不拒地全部囊收于记忆之中。此时,妈在我身边,亲手给倒上一杯水,亲手给盛上一碗饭,与寂寞时的妈随便聊上几句话,无不是儿时储存的那多多的记忆开始绽放光彩的结果。其实,挚爱亲人间,没有泾渭分明的给予与索取,给予亦是索取,索取亦是给予。能抹去这两种对立行为的强大力量,是爱;——也只有爱。

妈在身边,心安理得地收起了原有的那份牵挂,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安心与坦然。这种安心与踏实,与儿时在妈身边的那种相比,除去儿时的依赖感外,似乎也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