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飞过的龟山
有人说过聚散皆是缘,可在每个人心中似乎并不这么认为。聚是更美好的事情,散就显得有些落寞和荒凉。文章充满诗意,但是稍显短小,让人意犹未尽。加油,祝福!
窗外的夜景时常是相伴着一缕孤光,在迷离的清影中我也总看不到龟山的模样。
有时我会关上窗,关上静谧的珠帘,只是傻傻的对着桌布想象。那些像夜空一样美好的过往。
夜是没有声音的,天空也静谧安详。有些迷途的燕子还在夜色里长鸣,那种足以让人听闻之后撕心裂肺的声音啊,总是容易穿透古往。
燕子,飞跃,停驻,暗想。
古楼,浮动,痴情,忧伤。
有首叫做《燕子楼》的歌谣在唱:楼中燕未成双,楼外我的秋来为你长。
歌谣唱的是一座楼,还有一个人的。
楼是空荡的楼,人是寂寞的人。
想着寂寞这个词语总是和人不期而遇的,逃都逃不掉。好像人逃的越凶,他追你就追的越凶。不然为何这世间所有的寂寞之人也总是不期而遇呢?
听到一句很有意思的话,“我们不是因为相识而走到一起,而是因为寂寞才走到了一起。”初听,嗤之以鼻;久了,谈笑若知;再久,深信不疑。
在很久以前,我也是那个经常对什么事都嗤之以鼻的少年;然后,我变成了另外一个对什么事情都谈笑若知的青年;再后来,到如今,我居然就变成了曾经自己最不喜欢的对任何事情都深信不疑的中年。
有些变化了的事情是由不得人不信的,就比如,你曾经也相信人是因为缘分才走到一起的;可到了最后,你却因为对方一句,人也是因为缘分而分开的。那么,你还能坚持说不信吗?
什么聚散皆是缘,我不信,从来都不信。我只相信聚是缘,什么分开,什么诀别,都是刻意的不信。那不是缘!那从来都是我一个人在混沌的,发泄着,然后清醒,最后把这所有的浮华当成旧梦。
在北宋诗人陈荐的《燕子楼》一诗中,诗人是说“侍儿犹住水边楼”的。那位犹住水边楼的侍儿想必定时寂寞的。料想山泉溪水该是多寂静的啊,诗人是在水声之外,只是留着侍儿在那静寂的自然之声里。
沉溺是不必讲的,沉默倒可以随便说。
与那个燕子楼相关的另外一个故事肯定是要说到关盼盼的,那位风华绝代的痴情女子,虽沦落于风尘,却得益于高洁。关盼盼也是有写过诗的,那三百首《燕子楼》的绝唱,可惜未传人间。
寂寞的关君,痴情的关君,信仰的关君,她肯定也是寂寞惆怅的。在最世俗的年代里,只有关盼盼一位女子熟悉玄宗皇帝编译的《霓裳舞》的。无论霓裳有多美,也美不过绝望的女子心。
在想到关君的时候,我终于反应过来,其实,我离她很远很远,那些寂寞的遥远甚至已经可以将我推及到海角或者天涯。
我的窗外只有山,没有楼。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座窗外的山里还有一座与之一样久远的城,名曰“却月”!而在与却月城对峙的大江之畔的另一座山上,是直到数百年后才出现另外一座楼。
一座山与一座楼是那么久远的分峙在历史的长河里,各自寂寞的相互依托着,相互成熟。一个人却只能傻傻的观望着,那些相隔时光外的寂寂欢歌。
很多人在面对着那座山和那座楼时是惊讶的,山和楼的伟岸出乎人的预料。
“龟蛇锁大江”和“天下名山第一楼”的风景让生活在“五月落梅花”城市里的人们倍感荣幸,幸福。大江的滔滔水声总是饱满深情的,而人呢,人会有大江这般遥远且厚重的深情吗啊?
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的深情。寂寞的衣裳是每个人爱穿的,通常还会有一身的华发也是在等待着薄幸人的。
为此,诗人杜牧曾说过,“十年一绝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在诗人的眼里,人的名姓都是薄的,谈何深沉呢?我还记得纳兰也是这样说的,“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好一个“比翼连枝当日愿啊”,纳兰是伤感的,纳兰的伤感何尝不是一种寂寞的伤感呢?
在品读龟山风景的时候我时常是模糊的,龟山的夜色流光溢彩,纷呈的总像一片锦瑟。我坐在窗前,看这世间的一方寸土啊,如何缤纷又如何斑斓?
我看不通透。
只是现如今的我啊,是多了一点安静,多了一点沉迷,我没有在像以往的那般,任性,物质。
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会成长的,不要否认。有的成长其实连我们自己都分辨不出来,可是直到你以为着那些成长是情理之中的时候。你又会变得安静,或者寂寞。
我们不是来顿悟安静和寂寞的,我们没有佛家的慈悲,高忍。
可是,有一点我们知道,那就是最高深的佛者,他也是寂寞的。
所以啊,当我们面对各自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寂寞时,又何须言明呢?
那一轮燕子飞过的龟山,正是夜半窃窃私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