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未央
喷珠溅玉的文字,蕴藉的清空醇雅,读之,如聆无韵之声。推荐共赏!
周一的早上,汽车很顺畅,坐在后排,一直在盼望堵车,结果还是早到了30分钟。
走进蓝堡湾的时候,门口的保安给我敬礼了,虽然很不标准,但我还是回了他一个。我在蓝堡湾呆了三个多月,他终于肯给我敬礼了,我很开心,我听见我身后有女孩在笑。
那是两个身着束腰丝质连衣裙的女孩,今年似乎特别流行裸肩了,点一支烟的时候,我看见她们漂亮的后背,有时候背影比正面好看,弧形的发髻缠绕着,漂亮的单肩包在随风摇,高跟鞋击地的声音像是从化石里传到眼前,美好的意象涌来,在那刻,让我想起很多美好的东西。
一楼大厅的物业女孩叫亚秋,她说,早上好。
我说,好。
新的一周,又有新的事要做了。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我的一个同事却辞职离开了。
上班了,静静的听着班得瑞,那钢琴声缓缓的就像立秋时候一片片梧桐树叶落下来,看一场落叶,总是觉得音乐的纹脉和文字的印象是一样的,都是在用不同的方式去镌刻一种东西,尽管我一直找不到。
走在东风路上,我伸出手掌,想像着梧桐树叶的样子。
我一直觉得梧桐树可爱,它的叶子就像弹钢琴的手,一片一片,尽是繁华。
一个人呆呆的坐着,我想起同事南下的火车,静静的听一首歌,一些故事冗繁的就像京广线一样。
他要去海南了,我问他,火车是怎么穿过大海的,他说,轮渡。
那是很奇妙的交通方式,轮渡一辆火车应该需要好大的船吧,恩,很大,136米。
很遗憾,我没有见过大海,想起大海的时候,我就想起西藏了,如果海南果真藏着他的梦,那么西藏的阴凉就如藏着我的影子一样。
记不清楚是何时,西藏在我的脑海里已经形成了一种调子,西藏仿佛是一种不溶于黄昏的影子,它的眼睛就像语言,窥望着我。
我一直在阿谀奉承我的西藏,它仿若我隔世的幻影。
海南和西藏都是很干净的地方,海南那里有天涯海角,西藏有纳木错和拉萨,但我还是喜欢西藏多一点,只是因为那里可以朝拜,可以看见磕长头的善良的人,可以明白什么是信仰。
他要去海南了,我不知道他会带着什么去海南。
我想好了,如果哪天我有勇气去西藏,我要带上自己的书,带上莫扎特的一张cd,最后带上微微的偏头疼。
带上书是为了忘记自己的文字,带上CD是为了给自己疗养,偏头疼大概就是因为斑驳绮丽的西藏,或许就用一首首诗歌铺满朝圣的路。
去西藏之前应该去郑科院一次的,听说,郑科院马上开学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到过郑科院了。
很久没听到郑科院的钟声了,很久没见大学的校友了,佳佳也会称呼我为兄弟,我觉得“兄弟”这词语是男人们的情感最饱满的体现。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了尚可补,可现在花修成多的又是一件semir。
周六晚上去找花修成了,剪刀石头布,他输了,他装出一种大款的范儿请我吃饭了。
我一直说简单点就行,不要辣的就行,谁知他还是搞得丰盛。或许是很久没有吃到那么好的饭菜,我的胃受不了太多的奢侈,又疼了。
他请我吃一次饭,我难受了三个小时,而他却一直不怀好意的笑。
我破费让你难受了,我错了。
没事,公交车来了,我走了。
我一直没有转身、回首、然后看人的习惯,可是那刻我竟然看了他,他骑着单车有节奏的消失在张家村的夜景下。
公交车也开始走了,我强忍着胃疼,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疼痛的感觉就像一个人孤独的旅行。
不知道是如何度过周六的夜晚的,很早睡下,梦见了很多东西,梦的结尾一直都是一个古希腊式的悲剧。
周日晚上,我班里的一个女生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想回家。每一次等到夜里21:31,我总是习惯的看看手机,尤其是周末的晚上。
我在建装一班上了三年,能记住我电话号码的,或许就只有她了。
有时候蛮欣慰的,认识那么多女孩子,或许关心我的就是那么一个,我很感激她。
八月过半了,想起2010年的夏天,那年的八月我在郑科院的图书馆里做搬运工,我在层层叠叠的书架上寻找安妮,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拥有了一颗热爱旅行的心情。
如今告别了大学,有些时候,我就想,时间是如何流逝的这么快,而却让我全然不知呢。
或许,就像他坐在郑州南下的火车上,打一个盹儿,火车就轮渡到了海南。
2011年的夏天,再也没有像2010年的夏天一样自恋了,我躲在城市,成了打工者。
记得去年的九月,雨水很多,而现在的我也就是在盼望一场雨,想借雨浇湿这年月里微微的偏头疼。
期待秋天了,期待秋天消瘦的时光,和盛夏一样的,依然一个人。
下班了,离开蓝堡湾的时候看见了那两个身着束腰丝质连衣裙的女孩,看见了她们的脸。
突然觉得不美好了。
我笑了,就像她们笑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