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的旅途
那天的天气很闷,就像一个大蒸笼。照理来讲这个时候用环境描写很容易表达个悲伤的情调。但我实在不喜欢老师们宣扬的伟大正途,这里就不描写了。其实那天开始的基调是高昂的,上午浑浑噩噩的上课,下午嘉涛躲他妈跑我家来,而且多年没联系的老朋友突然联系到了。总之:这是无聊假期生活中比较舒服的一天。
然而,梦一样的人将我从梦里叫醒,投入另一个梦里。嘉涛一走我闲得没事就在看信长的资料。(信长:织田信长是活跃于日本安土桃山时代的战国大名,生平与曹操相似,为世人所惧。)这时我妈突然冲进家里。那个时刻应该是我爸给我安排的学习时间,所以我妈冲进来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但是她没怪我,她匆匆的说:“你爷走了。”我不想也不能来一个心理描写,因为我忘了或者根本就没什么。
坐车去灵衣店,一路上都是从补习班下课的学生,看到很多认识的人。不遵守交通规则的同学们骑着自行车在我家车前乱晃,我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打开车窗破口大骂,可能因为羞耻心吧。灵衣店里的味道很奇怪,价格很坑爹,一对母女出来招待的我们。我斜视,赚死人钱的女人。
到家里,一切就跟假想中一样。我爸跟几个大爷在家,爷爷静静的躺在炕上,张着嘴,肚子塌了下去。我没哭的出来,只是摸摸他的手,摸摸他的脸,很冷。剩下的一切就像正常的农村丧事一样,讲究或者是冗杂。
爷爷,请原谅我用这种流水账一样的手法记叙那天的事,因为我的无能吧。不明白的事情很多,可我终究没问出口,就像很多年前我舅老爷的事情一样。我和爷爷在一起的时间其实根本不长。在我的印象里爷爷是一个固执、霸道但也很可爱、憨憨的老头。可能这个印象有些矛盾,但在我爷爷身上却很自然的结合在一起。他可以和我爸畅谈天下大事,也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我奶吵架。他认定的事绝对不会改,他讨厌的人绝对不会给好脸色。但是他尊重知识,无论家里多穷,连着我爸在内的6个兄弟全上过学。这在我们村里也算一个奇迹。
还记得以前爷爷跟我爸谈论萨达姆的暴政,谈论法轮功的二叉,谈论不是人的小鬼子,谈论如今的中国。爷爷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往往令人发笑却也蕴含了深刻的道理。爷爷曾说他像曹操,做错了不会承认。呵呵,宁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也许只是时候不对,他可能真的是做曹操的人。
作为村里最大的家族,爷爷的丧事很隆重,他要是看到了也会高兴吧。周围都是看热闹的村民,我无法看懂他们目光呆滞的表情,真是闲的很。当我研究织田信长的时候,像曹操的爷爷就悄悄的走了,这算征兆?当真如同梦一样。我可以悄悄的跟他说,我替你做曹操,这段霸道的旅途我替你走完。
手忙脚乱忙了半天,下午一大家子人一起去饭店。一家人满满两大桌,我看着桌上的这些人,这么一家人只有死人了才会凑合着聚齐,多么可悲。回到家,我妈跟我说这个大爷会演戏,那个大爷不会办事。我只能笑笑,谁敢保证他们一点真心也没有。再怎么猛,再怎么牛叉,我们终究是孩子,于家的子孙。
在这之前,我最后一次见我爷爷是将近一个月前,其实我应该能多看他几次,只是因为学校坑爹的返校计划,结果一直没回去。一中的学生应该都知道返校我们都干了些屁事,不对,屁还有个味。学校啊……(此处省略250字)。这个时候可能会有人会蹦出来为学校辩解。呵呵,有错不承认,想做曹操?差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