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意境,诗性佛国 ——简述诗人王维生平

听晓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8-14 09:19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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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讲述了少年王维的得志,讲述了他对功名富贵的渴求。讲述了他中年的不得志,分析了王维人生际遇的变化,特别从家庭背景和诗歌内容方面分析了他的佛教思想。又进一步分析了人生变化对他诗歌变化的影响。作者的叙述,让我们对王维有了一个较为清楚的了解。

即便是唐代“山水田园诗派”的开山祖师,并历誉后世多项美名的大诗人王维,他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如那个时代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的,乐于追逐功名权利,荣华富贵的。寒窗夜下,一朝成名,这或许也是古时的读书人飞黄腾达的唯一道路吧。但在后世评价诗人王维的章句里,是有称他为“诗佛”的,而且载誉更多的还有对他在诗歌的写作领域里开创“山水田园诗派”的肯定,推崇。由传统到开创,这至少是说明了诗人王维在传承诗歌写作方面也是有过贡献的。

--引子

公元731年,也就是唐玄宗开元十九年。这一年,三十岁的王维考中了大唐王朝里的状元一衔。科举高中,这对于封建王朝里的士大夫而言,无疑是莫大的惊喜。而对于王维来说,这似乎又是那么情理之中的事情。

其实论名气,年轻的王维在那个时代早就已经很得人气了。当然,我们所说的王维的名气大部分指的是他的诗名。而实际上,以诗歌一跃成名也确实是那个时代里的主流。

恰好我们的诗人王维,他也和大多数士大夫一样的是崇尚于名利场上的。然而对这个名利场,我们有必要作两个方面的解释,第一就是,在传统的名利观念里,入仕途成为所有读书人的不二选择;第二就是,年轻的诗人王维正是生在大唐王朝最为鼎盛的开元盛世里,大环境里的太平盛世驱使他也渴望入仕为官,有所作为。这还可以从722年里年少的王维首次科举得中进士看出,在诗人之外的王维,对官僚生活的追求。

可是在科举试场一帆风顺甚至是日后在官场也是平步直上的王维,却没有实现他预料的政治抱负。而是以消极避世的态度对待官场,这可以从他出仕之后写的大量歌功颂德,阿臾奉承的诗文里可以看出。那是王维诗歌里最不可取的一部分。

年轻时的王维官做的并不大,这或许是实情,但有关他做官无政绩却是不争的事实。最直接一点的事实是,出仕之后的王维是直接逃离了京城官场做起了半隐半仕的生活的。我们可以理解是因为诗人看到了官场的黑暗而畏俱了前行的脚步,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诗人王维从小就受到的来自家庭特别是其母亲的佛家思想的熏陶。

但无论如何,这起码说明,诗人在历经官场黑暗的现实之后,是抛弃了年轻时的人生理想,或者说与最初济世的高尚信念相比,诗人所做的,确实是退步了!

这兴许的确是因为佛教思想影响了诗人,我们都知道王维是字摩诘的而实际上,王维的名“维”与他的字是联系在一起的。维摩诘经乃是佛教中一个在家的大乘佛教的居士,是著名的在家菩萨,意译为净名、无垢称诘,意思是以洁净,没有染污而称的人。可见王维的名字中已与佛教结下了不解之缘。

这也解释了为何诗人也热崇于佛,对于佛教思想的沉湎,以至于深刻的融入到自家的诗歌里(这集中的表现在王维中年以后的诗歌内)。

少年时的王维,早熟,与其小一岁的弟弟缙幼年均聪明过人。十五岁时去京城应试,由于他能写一手好诗,工于书画,而且还有音乐天赋,所以少年王维一至京城便立即成为京城王公贵族的宠儿。有关他在音乐上的天赋,曾有这样一段故事:一次,一个人弄到一幅奏乐图,但不知为何题名。王维见后回答说:“这是《霓裳羽衣曲》的第三叠第一拍。”请来乐师演奏,果然分毫不差(根据赵殿成《王右丞集笺注》的考证,《霓裳羽衣曲》第三叠并没有拍,是散曲,白居易的句子“中序擘?初入拍”也可以说明这一点。当然,这个故事本身只是要说明王维精通音律)。

在诗歌方面,有他十五、十七、十八岁时写成的有文字记载的资料。可见,他在十几岁时已经是位有名的诗人了。这在诗人中是罕见的。

还有一个故事说的是,唐玄宗的弟弟歧王与王维的事,原文是这样说的:

岐王喜与文士交,重之维。维将应举,岐王谓曰:“子诗清越者,可录数篇,琵琶新声,能度一曲,同诣九公主第。”维如其言。是日,诸伶拥维独奏,主问何名,曰:“《郁轮袍》。”(琵琶曲名,相传是王维所作。)因出诗卷。主曰:“皆我习讽,〔习讽〕熟悉的、经常诵读的(诗作)。谓是古作,乃子之佳制乎?”延于上座曰:“京兆得此生为解头,〔解头〕即解元,科举乡试第一名。荣哉!”力荐之。这足以说明王维诗名远扬,而这一年,王维才二十一岁。?

说王维有诗名,固然也包括了他年轻时候写的诗,但在王维的诗歌创作生涯里,我们还是习惯的将四十岁作为他前后创作的分水岭。因为在一前一后的创作生涯里,王维写出了风格近乎迥异的诗体。

这还是因为笃佛对诗人的影响,这说起来多少有点戏剧的味道。因为品位着这样一位近似脱俗而又具悠远意境的大诗人来,我们竟然看到的是他怎样一步步由活力的少年走向淡定的佛僧。

这样说来,在当时那贵族世袭的社会中,像王维这样多才多艺的资质,本该是深受赞赏的。但我们看到的却是:

代宗好文,常谓缙曰:“卿之伯氏,天宝中诗名冠代,朕尝于诸王座闻其乐章。今有多少文集,卿可进来。”

就是说这样一句“卿可进来!”的皇室之人,之前就差点将大诗人杀掉。也许,这并不是诗人的不幸,而是那个时代的不幸!时代不幸,孕育诗人;诗人自然,愁怨时代。所以我们看到了被软禁于普施寺里的王维,在梨园华乐之下写出了这样思绪万千的诗句:

万户伤心生野烟,百官何日再朝天?秋槐花落空宫里,凝碧池头奏管弦。

这是最无奈和最落魄时的王维。诗人在这之前一直是谪居在蓝田山上的,蓝田日暖,有玉生烟!王维隐居中的安逸之态也只有他自己了解,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身是少年,而潜心避世修佛起来。

一个佛,一个隐,这便是中年以后的王维人生主调。王维是舍笔而绝的,他即便在临终之前亦是要叮嘱左右修佛修身。?

纵观王维一生,他追着名利,因仕途得富贵,他也放不下富贵。但他也因官而累,做了政治旋涡里的牺牲品。也许我们最终感谢的只能是王维的名吧,诗名,官名等等,都罢了。我们只知道,在“安史之乱”里的确是因为有慕其名的安禄山,他才得以保身!

我们不知道那个身陷囫囵里的王维有没有安逸过,毕竟那也是某种意义上的“隐居”;我们也不知道那时的他还有没有雅兴写诗作画;而可以肯定的是,王维他一定是有回想过自己年轻时那些短暂的所谓归隐。

因为唯有年轻时的悠闲归隐,他或许是真正的安宁。虽然在终南山上因隐士得名,但那第一场归隐,王维完全是戏虐而过的,而第二次的归隐,却是那么短暂。

还有一点我们也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王维的诗歌随着他人生际遇的改变而变化明显,就像我们如上所说的。王维的诗歌,就是一隐一佛,所以他便有了“诗佛”一称!

王维以清新淡远,自然脱俗的风格,创造出一种“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诗中有禅”的意境,在诗坛树起了一面不倒的旗帜。诗如画卷,美不胜收。王维多才多艺,他把绘画的精髓带进诗歌的天地,以灵性的语言,生花的妙笔为我们描绘出一幅幅或浪漫、或空灵、或淡远的传神之作。

我们无意去深究王维隐居和游览之地以探寻他诗歌创作的社会和思想基础,但我们却总是在刻意寻找诗人那诗性王国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因为我们相信,就是这样简单而简约的意境,当它被诗人热烈的情感和高超的妙笔所重新组合起来时,它就会萌生出一个个全新的让世人惊叹的佛国!

附后记:我原只是想简单写下王维的,可能中间的引用成分是要备注的。现在简单修改了下,看编辑是什么意见,等您回复,谢谢。听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