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鬼角

秋叶一点红 散文 友情天地 2011-08-12 13:54 责任编辑:陈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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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带着学生到龙陵实习过了愉快的一天,这天有着很多趣事,特别是玩那个叫“画鬼角”的游戏,给大家平添了无穷快乐。看着这篇使人乐翻天的文字,令人回想起少儿时的事事,温馨惬意,问好作者,领略!

带着学生到龙陵实习,当地人的一种游戏,给我们枯燥的闲暇时间平添了不小的乐趣。

这种游戏叫“画鬼角”,有点类似于抓阄的感觉,但比抓阄显得更有悬念感。游戏按参与人的多少,画出相应多的线条,并标上序号,线条要故意画得让人眼花缭乱,找不到北,线的一头是端点,另一头像风筝似的挂上一个写着字的谜底,用书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把谜底蒙住,全体参与游戏的人按“黑白手”或是“石头、剪子、布”的胜出顺序,选一个线头,做好标记,所有人选完后,各人顺藤摸瓜,找到线上挂着的附带物:线的另一端如果空白,什么也没有,那就没他什么事了;如果线的另一端写着个“跑腿”,那游戏结束后,相关跑腿的活计他就包干了;如果写着“冰棒”,那他就负责出冰棒钱……总之,凡你能想到的事,需要做的事,都可以成为线上挂着的“风筝”。只是负责组织的人永远不能在前边选择,最后那根线就是你的。

因为是夏天,买西瓜的时候居多。除了“跑腿”、“没事”“切西瓜”外,其他就三毛、两毛凑西瓜钱了。

有时周末,大家想改善一下生活,学生就会让我负责组织,把线条另一端的“挂件”全变成“一元”、“两元”的钱,除一个人“没事”外,其他都是出资人,多少不同而已。游戏完了,我们也就可以到附近的小食馆打牙祭了。最精彩的一次,规模比较大,实习单位的几个年轻人和老马叔也加入了进来,我的宿舍塞了满满一屋子人,站不下,连走道上都是。根据活动的需要,大家你一个主意,我一个主意地凑着“挂件”,有好主意说出来时,大家都叫好。凑了一半天,总算凑出了二十多个人的活动内容。几轮声势浩大的“黑白手”后,各小组又“石头、剪子、布”,最后终于把顺序排定并做了标记。

把蒙着的书拿开,先把出钱的和跑腿的找出来:小张最厉害,选了个“没事”,很是得意,所有人也都很羡慕。不过他主动表示,他也算东道主,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做,就做“协助跑腿”,我们当然不反对了。大多数同学拼出了钱。小孙出血最多——五元,大家都觉得挺公平的,他是办公室副主任,官最大,当然钱也该多出。最后,小张和一个叫王从文的“跑腿”,拿着大家凑的三十多元钱采购去了。其他几个剩余的人,那就要去为与自己对应的活动做准备了。

我们也没闲着,在小孙的带领下,把战场转移到了他们的小会议室。

“跑腿”买回来了不少吃的:饮料、瓜子、水果、糕点、甚至卤菜……反正很多。所有人落座后,大家边吃着,后续节目也就开始了。

我当然地做了主持:“出了钱出了力的先生小姐,就别客气,尽情享用你们的美味”,我顿了顿,说:“还没出钱出力的可不许耍赖啊。”

我把“画鬼角”那张纸拿出来,大声说:“李莉——下跪请安。”大家一阵起哄声。

李莉本来就是一个大咧咧的女孩,长得很胖。她往中间一站,嘻嘻笑着,学着古代女人的样子,双手叠在一起往侧下方压了两下,故意细声细气地说:“各位大爷,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看着她滑稽的样子,大家都笑,有人说:“不行、不行,没下跪!”很多同学也附和到:“下跪、下跪。”

李莉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说:“各位大人,你们就饶了小人我吧。”

大家一阵大笑——通过。

越怕事的事越找他,最好笑的是黄各,他摸到的是“亲一下”,和另一个女同学的“被亲一下”配对,游戏还没开始,他就想找人换,甚至愿意出五元钱和小孙换,可小孙不愿意,也没人愿意。那女同学也一样,想躲没法躲——这游戏不能有人耍赖,否则全黄。

“黄各,到你了。”我用眼睛找了一遍所有人,对着那女同学说:“张佳佳,也到你了。”

黄各本来就腼腆,这时候脸更是红到了脖子根,张佳佳也扭捏了一半天,都没站出来。

一个同学站起来喊着:“一二三四五六七——”所有人就应一声:“我们等的好着急。”接着是不间断的掌声。

这是我们那个年代玩的套路,如果他们不起来,掌声就会由“噼里啪啦”的混乱声音,变为整齐划一的“啪啪”声,并且会一直起哄下去。

看看跑不掉,他们俩只好也走到了中间。

张佳佳害羞地站着,黄各大着胆子亲过去……大家都眼睛滴溜溜睁着,可要接近时,张佳佳又慌乱地后退着躲开了。这样来回好几次,黄各涨红了脸,手足无措。看着他俩的滑稽样,大家笑得七倒八歪,有的吃到嘴里的东西都喷了出来,有的气也喘不顺了。

后来是一个女同学上来,挡住张佳佳的退路,黄各才勉强完成了任务。

这时,一个同学叫道:“老师,你的是什么?”其他同学也好像突然醒过来,小孙小张也跟着瞎嚷嚷。我顺口说:“就主持啊。”

小孙跑到我面前,一把夺过那张纸,摁到桌子上,指着对大家说:“天仙配男。”大家大叫着“好”,接着是一阵掌声。然后他“哈哈”大笑,“老马叔,老马叔,你和李老师唱,你可是七仙女啊。”他说。

老马叔是供销社的老会计,快五十岁了,家在农村。那天,他也来和我们凑热闹。左右跑不掉的,就出来唱呗。

我压低声音,粗着嗓子唱:“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随手摘下这花一朵,我与娘子戴发间。”我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歌,很紧张,调子严重变形。大家好像在努力忍着笑。

老马叔一脸黑黑的胡子,满额头的皱纹,等我唱完了,他把水烟筒往旁边一摆,“嗬嗬”笑了几声后,尖声唱到:“从此再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那声音极端刺耳,长相和声音又极端不协调,大家又一次笑翻......

那天是记忆里乐翻天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