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哑风吹过香椿树,就像瓢虫爬过沧海

桑灼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8-12 13:09 责任编辑:陈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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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这个堆积遗忘和回忆的季节,作者独自穿梭于陌生的街市,看一只鸭和主人不离不弃,并喜欢上这种有此情景的意境,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那都是因为与“你”的彼此忘记,就像哑风吹过香椿树,就像瓢虫爬过沧海。很好的文字,问好作者!

这是一个堆积遗忘和回忆的季节,不出任何意外,小心翼翼,过得异常安静,像是隐居山林。渐渐地,我习惯身边没有朋友和亲人的日子,穿梭于陌生的街区,吃着不求上进、自力更生的晚餐,有时候会开怀大笑,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总会有人让你开怀大笑。

第一次见到那只鹅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一只鸭。它亦步亦趋地跟着老人过马路,会躲人,会看车,就像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他的主人瘦削但精神烁烁,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不过第一次是不经意间看见,虽然充满着喜悦但过后我便忘了。直到第二次我换了去往公交车站台的方向,再次看见那只鹅和他的主人的时候,一切都不同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心情是雀跃,那天正好是立秋。站台人声鼎沸,天空流云朦胧,那只鹅仰着头紧紧地跟着他的主人。主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它会走丢,背着手快步朝前走。那种默契与情感,打动了我。当时真得觉得因为这只鹅,这一天就成为一个意义非凡的一天。鹅如此有爱,何况人,鹅如此甘愿被驯服,何况人?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非常渴望见到那只鹅和他的主人。遇见便是一种幸运,也让这枯燥无味的日子变得充满奇幻的色彩。而并不是每天都能遇见那只鹅和他的主人,就像并不是每一天都会有开怀大笑的事情发生。

于是我不仅慢慢习惯没有朋友和亲人在身边的日子,也习惯平淡无奇的日子,习惯热闹而孤单的日子,习惯充满斗争和奇闻异事的日子,习惯那趟蜗牛一般的公交车,习惯没有交心的日子、没有谈天说的日子。总之,生活只要习惯了,就会放下。冷漠也许就是这样炼成的,我承认我渐渐开始变成一个冷漠的人。而这冷漠却又和任何人无关。

这种心情之下,想起了当年的热血。那首《致密友》里的决绝和风情万种就是一种无奈的热血吧。

在每年的春天,把我忘记,就像哑风吹过香椿树,就像瓢虫爬过沧海。

而如今,不用彼此忘记,就像飞鸟划过天空,谁会记住它的鸟味,就像海鱼跃出海面,谁会记住它落入深海的痕迹。

遇见你并与你相知,我想说,那简直就是奇迹。不用忘记,彼此会忘记。

就像哑风吹过香椿树,就像瓢虫爬过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