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小人物之割股疗疾
爱,真的是伟大,割肉为亲,这种精神实在伟大,想来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了。只是无从考证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医院该怎么办?……问好,作者!
我是一个怕疼的人,所以对关云长刮骨疗毒的事一直充满敬畏。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别人拿刀刮他骨头,他依然面不改色,该吃肉吃肉,该喝酒喝酒,捎带着还下下棋。拿神采风度,我是万万学不来的。这种敬畏感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我看了“割股疗疾”的故事,不,这不是故事,是真实的历史。我觉得跟这相比,关公的事就不值一提。下面,请主角们登场。
汪灏,江南休宁人。他有三个弟弟,分别叫汪晨、汪日昂、汪日昇。十六岁那年,汪灏的父亲得了病,咯血,大概算是肺痨。为给父亲治病,汪灏从自己大腿上割下一块肉,跟药和在一起,让他父亲服了。不久,父亲的病好了。这是第一次。过了几年,他父亲脚上生了病,估计不是鸡眼、脚气之类,而是疑难杂症。汪晨也从大腿上割下一块肉,烧炼成粉末,给他父亲敷上。病也好了。这是第二次。没几年,又咯血,汪晨这次从胳膊上割了块肉,给他父亲治好了。这是第三次。又几年过去了,他们的父亲又得了场大病,老大汪灏也从胳膊上割下块肉。他父亲可能是人肉吃多了,对人肉产生了抗体,这次病没好。但这也算一次。这时,汪晨病了,真是祸不单行。汪日昂哭了,说了一句话:“我哥哥从胳膊上了割了块肉把父亲治好了,我就不能也割块肉救我哥哥吗?”他说到做到,众人也没拦着。不料,汪日昂可能没掌握割肉的技巧,所以一刀下去,自己竟呜呼哀哉了。这也算一次,尽管是事故。木匠来做棺材,汪日昇出场了。只见他拿起木匠的斧子一下砍掉自己一根手指头,鲜血淋漓,调了药让汪晨喝。这是第六次。
四兄弟为了给亲人治病,先后不顾一切割自己,砍自己,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悲壮。当然这事也在当地引起了剧烈的轰动,政府部门送给他们家一块匾,上写“一门四孝友”。我感觉,这五个字,字字血写成。这已经超出了不怕疼的范围。然而我真的不好解释,因为我既没有学过医,也没见过吃人肉的,所以我也不能断定他们愚昧。
以前读过鲁迅的《药》,里面有血馒头的记载,不知是否真的灵验。结合这段史料,我只感到了悲凉和血腥。然而翻开《清史稿•孝义列传》,类似的事例比比皆是。还有一个“割肝救母”的故事。尤以细节描写见长而令人胆突。
江南歙县有个叫张三爱的人役,是个大孝子。他妈病了,用药物已经不能治愈,有人就对三爱说:“你这么想救治你妈的病,为何不割肝呢?”也不知道那人是缺心眼,还是故意作弄他,竟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反正三爱是信了。
下面的经过,由于原文过于精彩,且易懂,我不愿意做无谓的翻译,摘录如下:
“三爱祷于丛祠,破腹,肝堕出,以右手劙肝,得指许,左手纳於腹,束以白麻。归以肝和羹饮母,母良愈,三爱创亦合。”
这就是三爱割肝救母惨烈过程的全纪录。我几次读到这里,每次都胆战心惊。真佩服他的勇气。值得一说的是,这个三爱不仅爱自己的母亲,还爱自己的主子。主子欠税了,他代人家偿还,被揍了也不悔改。他还爱主子的儿子。主子临死前,让他回家,他不回,反而“事主之子如事主”。
这就是张三爱,谁都爱偏偏不爱自己的人。
在这里,我不想抨击那吃人的封建礼教,因为任何呐喊都因时代的变迁而失去意义了。我只是好奇,就吃人肉能治病的事,我还是向有些人做了求证。但没有结果。只是有一天,我无意间听一个朋友说,他奶奶曾说过,确实有这样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许多疑难杂症就此将得到根治。假如排除人道主义的干扰,那医院的收入估计得大幅度下降了。当然,让现在的人割自己的肉救父母实在还是有些难度。同时,我郑重声明,我决不赞成这样做。毕竟在医学昌明的时代,“割肉疗疾”已失去了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