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书生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8-10 20:43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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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灯,光怪陆离的城市的灯光,温情温暖的乡村的守望,不同的灯光,映照出不同的生活方式,折射出了不同的人生理想。生命恰如一盏灯,人生亦如一盏灯。有了灯,便有了光明;有了灯,便有了影子;有了灯,也便有了光照不到的角落,譬如灯下黑。但那又如何呢,灯光总会带给人希望,只要我们勇于点亮自己心中的那一盏灯。

除却心头恨,点亮佛前灯——题记

喧哗之后,顿然静默的是夜。

拂去了昼的喧嚣,光的浮华便登堂入室,灯成了夜的主角。

光怪陆离的灯光,就像“苍蝇男”“臭蛋女”,总爱扎着堆生长。城市就是它们集中聚集的地方。夜晚的城市,是霓虹灯肆意卖弄风情的场所。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将憋了一天的激情,在黑暗中尽情的释放,扭着妙曼的腰姿,行云流水,招摇过市,色迷迷地乱抛媚眼,进行着五光十色的挑逗。

没有城市的轻浮和狷躁,乡村的夜晚是静谧的。少了霓虹灯摇曵多姿,风情万种的挑逗和招摇,复杂奢华在乡村压根就没有它们的汤喝,一切繁杂浮华的灯光俱皆隐去。乡村的夜晚才是自然的世界,月亮的清辉泛爱着乡村的树木,河流,阡陌,田畴,瓦房和窑洞,抚摸着嫦娥千百年来夜夜满腹碧海青天的心事。

一灯如豆。静谧中,那仍辉亮的灯,就是山村热火朝天的鼾声,幽幽千年,千年幽幽,那灯,就成了乡村千古不变的念想,恒古不变的希望。

灯,象征着光明和理想。黑暗中,有了灯就有了希望。在我的家乡,村庄里至今还流传着一种习惯,天黑了,谁家有人日暮未归,就会点起一盏灯,那灯光里,总有一个痴夫或怨女在灯下守望着,传说这样,未归的人就会看到家的方向,平安归来。人没了,也要燃灯七日,名曰“守七”,灯七日不灭,在通往天堂的道路上,死者就能看清方向,顺利走过奈何桥,早日转世超生。

灯就成了爱的使者,心灵的感应。

人生在世,红尘滚滚。且不要说官场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商场的蝇营狗苟,唯利是图;情场的缠绵悱恻,爱恨离愁。单就女娲造人时一时的疏忽大意,造成人性与生俱来的不完美导致了生活的永远不完美。不如意事常八九,能与人言无二三。身处红尘,人在江湖,就有日常柴米油盐的贵贱咸淡,生老病死的惊喜愤忧,邻里亲朋的隔离和顺,居家生活的喜怒哀乐,囊中腹中的空匮充盈等等,这些生活的不屑与无常,点点滴滴,纠纠结结,纠缠着那为情为爱为名为利为权为别人为自已为父母为子孙甚至不为谁无原由四处奔波早已疲惫不堪的芸芸人生,活着真累,生活异口同声,声音如此整齐,忙就成了现代人存在的一种状态,似乎只有忙忙碌碌,日理万机方能显示人生的价值。其实,人生就如一盏灯,永不停息不知疲倦的燃烧,总有灯干油尽,风烛残年的时候。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潮落。万丈红尘,淘尽英雄无数。生死回头,几人能看透。不要等到日薄西山才知晓珍惜。况天地都不能一瞬,你我都是过客。而这个过程,每个人都不一样,太匆匆,就会错过沿途的风景。太执着,就会错失生活而只有风景了。太功利,就会误了卿卿性命。其实,人的心中都有一盏灯,点亮心灯,照亮心境,以平常心对待生活,忙了别累着,休息休息,饿了别挺着,咪唏咪唏。擦亮心灯,净明的心弦才能弹拔出清越沁人的琴音,光明的心宇才能拥有智慧美丽的世界。干不完的工作,停一停,放松心情;挣不够的钱财,看一看,身外之物;看不惯的世俗,静一静,顺其自然;生不完的闷气,说一说,心境宽广;接不完的应酬,辞一辞,有利健康;尽不完的孝心,走一走,回家看看;还不完的人情,掂一掂,量力而行;走不完的前程,缓一缓,漫步人生!不要慨叹生活的吝啬,不要叩问曾经为谁辛苦为谁忙。世事纷争,恩恩怨怨,风吹灯灭一切都是枉然。

生命就是一盏灯。

不是所有的灯都是为了光明。舞厅是灯光最复杂最集中的地方,却也是灯光最晦暗的地方。舞厅里行行色色众多的灯光不是为了敞亮,而是为了晦暗。因为昏暗,那些不怀好意的手眼才有了率性而为肆意而为为所欲为蠢蠢欲动的胆量,那些不怀好意的头颅才有了歪开心思千花乱缀信马由缰胡思乱想的空间。有了想象的空间就有了吸引力,吸引着一批批好在麻将场上搬一搬的老手,吸引着热衷在歌舞厅里转一转的新秀,成为了舞场宿将,以至舞厅摩肩接踵人满为患,歌厅舞厅也就如雨后春笋般蔓延疯长,永远卡拉OK了。

光明和黑暗是孪生兄弟,正如人和影子一样。只要光明在,影子就永远随形,光明不在,影子才有藏匿的空间。黑暗是影子的保护色。生命消殒了,化为灰,化为土,化为飘渺的虚无,才能完成人的实体和影子的合二为一。有光就有影,灯要发光,自然就有阴影。“灯下黑”是人类千百年来对光和影最原初的认知。灯下离灯光最近,但其下却是黑晕,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这一规律也普遍到生活的多个方面。一把手容易腐败,因为他们离权力最近,是权力相对管不到的地方;纪委书记腐败,因为他们离监督最近,是预防监督不到的地方;法官腐败,因为他们离审判权最近,是别人不易审判到的地方;有的部门产生“窝案”,因为他们是权力最集中的地方。进了组织部,年年有进步;进了宣传部,出国如散步;进了统战部,处处有照顾;进了商业部,发财又致富;进了铁道部,出门坐卧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是说那山那水就是他们的,而是他们离那山那水实在太近了。近了,就有先人一步的优势。近水楼台先得月,遑不论是苏子的山中明月,还是原始社会的公有之月,大都是近水楼台独占多。在前苏联解体前夕,曾有一种论调盛行:原始公社解体了,谁成了新生的奴隶主阶级呢?当然是原始社会的氏族首领,因为他们离原始公社财产最近。这是一个多么危险的悖论!

社会总是在矛盾运动中不断向前发展的。人类总是在趋利避害中推动社会前进的。要利用灯的光明,就要克服灯下的阴影,消除“灯下黑”,于是就有了无影灯,激光灯等形形色色的灯。社会的进步,科技的发展,总有一天,人类能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消除光下的黑影。

达摩斯之剑已经举起。对于世俗的不幸人心的不古,善打世间奸佞之鬼的钟馗,已在那幅古画中毅然立起,怒目端视了几千年。“无影灯”已不再是稀奇和神话,那些活跃在黑影里,游弋在灯下的魑魅魍魉还能作祟多久!

书生墨韵于2011年2月28日8月8日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