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上的兄弟姐妹
职场打拼,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然而纵然如此,也相信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也不乏温情和关怀,只要你也付出真诚的心,如兄弟姐妹一样的相扶相守亦不是神话。
不知为什么,每天面对朝夕相处的同事,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感动,总认为他们是上天赐给我的手足之情,我尊重和挚爱着每一个和我在同一职场上打拼的同事,在我眼里,他们就是我的兄弟姐妹。
和我一娘同胞的兄妹七人在幼年时就像一群唧唧喳喳的鸡崽在“母鸡”坚实翅膀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成长,等身上的羽毛丰满后用了十八年的时间便像雁般离“巢”各奔东西,只有日渐衰老的“母鸡”仍苦苦守候那个“巢”,满眼焦灼望着通往家的小路,期盼着含辛茹苦养大的鸡崽能重游故地重温旧情,那些志存高远壮志凌云的鸡崽在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壮阔天空遨游,深感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只有在每年的除夕,他们抛却万千羁绊,怀着一颗感恩虔诚的心从不同方向飞回“老巢”,却发现那个让他们飞多高、走多远都牵肠挂肚的“母鸡”已经在岁月中沧桑,变得弓腰佝背步履蹒跚,只有疼爱他们的心依然执着永恒,依然默默操劳在一日三餐的饭桌上,在简陋而温暖的“老巢”里,鸡崽们又叽叽喳喳互诉着各自的喜怒哀乐,荣辱功过、酸甜苦辣,匆匆相聚三两天,便又各自踏上来时路,剩下的便是无边的思念缠绕着细细的话线,任凭两行相思泪寂寞纷飞,而我的同事要和我在同一屋檐下、同一岗位上工作二十年、三十年,每天形影不离,荣辱与共,每每想到此,我愈加珍爱我的同事。
我挚爱和包容着身边每位同事,尤其在煤海中打拼的女工,有人说;“职业女性难”,那么,与煤为业的女性更难,在那机器轰鸣,煤尘飞扬的工作现场,他们和男人从事一样的工作,从着装上你很难分辨出男女,煤尘漫天飞舞,钻进了他们的脖子里,粘在他们的脸颊上,吸进了他们的肚子里,一个班下来,他们整个就是“黑人”。只有在他们展露笑容时,露出的牙齿是最白的。我每天乘坐厂车从繁华的市区驶向荒郊野外,在那四面都是盐碱滩上崛起的选煤楼就是我的目的地,我在属于我的岗位上度过每一天最美好的时光,也是我精力最旺盛的时间,如果不出现意外,还将在这里度过我一生中最具工作能力的整段时间,工作岗位的角角落落我清清楚楚,和我共事的同事我都了如指掌,我们为工作而相识,为工作而结缘,甚至因工作发生矛盾,但一转眼便握手言和。
一个女人,不论平时多么自律严谨,出来打拼生活,总有些委屈,有时候也产生从职场上退下来的念头。我也一样,但那样的念想一晃即逝,我喜欢我并不十分“体面”的岗位,它决定着我的衣食住行既不会太寒酸,也不可能太奢侈,它使我殚精竭虑,也使我心安理得。我因它而获得具体生活的保障,所以,这小小的岗位,我终日精心劳作的地方,决定了我的卑微也赋予我的尊严。
我承受一切来自这岗位的收益于付出。
那天,我感到身体极不舒服,头晕目眩,我极力控制自己干好本职工作,我的同事是一个极细心的男人,看到我脸色苍白,一再劝我休息,尽可能帮我分担责任,当所有的同事知道后,纷纷放下手中急赶的活,嘘寒问暖,有个同事还弓下腰背我一程,送我回家。在我市区的楼房入住时,自感卑微不善张扬的我只邀请了我的家人贺喜我的乔迁新居,没想到我的同事知道后忘了下班后工作的疲惫赶到我家,个个欣喜不已,有几个同事利用休息日帮我收拾新居,在我当初为筹不到房钱一筹莫展时,几个同事借给我三万、五万,连个借条都不留,并一再强调;“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在这个物欲极度膨胀的今天,见过许多功利纷争的纠纷,我的同事言行温暖着我的心房。
和我有着血缘亲情的兄弟姐妹在物质生活越来越优越的时候,我这个从不张口的姐妹向他们“救援”,他们却“痛心疾首”的深表眼下日子实在难过,让我另想办法,吃了“闭门羹”的我哑口无言,我多希望在这关键时刻能帮我一把的是我的血脉兄妹,然而他们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我,连个电话也不接,万般无奈下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求救”于我的同事,他们片刻犹豫都没有,帮我度过了难关。
我始终对同事有一种家人般的温情,我拿不准这是不是自作多情,这些从根本上毫不相干的人,因为工作齐聚在这里,共有一种利益,分享许多东西,每天面对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源源不断的生产任务,大家齐心协力,互帮互助,在生产作业线上忙的不亦乐乎。我们每天进出同一门,天天吃着相同的饭菜,共同经历着工作中跌跌荡荡,我们就像是一个村庄里的乡亲,经历着共同的沧桑,我们真的就像一家人。
我从未和我的同事发生过激烈的争吵,然而仅仅有一次,我却和我的班长大动干戈,互不相让。事情是这样的,我的班长也许源自我对同事的尊重和挚爱,却误以为我软弱好欺,在班组评比员工之星时,连续两三年与我无缘,一向好强的我暗地里努力工作,无论我怎么努力每月的员工之星就是与我无缘,许多的同事面露不解,终于有一天我大胆询问他这项评比标准依据是什么?没想到他挥着手火冒三丈要我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那一刻,内心从未有过的怒火瞬间爆发了,我据理力争力讨不公,他仗“权”停了我的工,我气哭了。那一刻里,损失感和挫折感严重地打击了我。这时候,任何哲理和明智的劝告都无法安慰我,眼泪在激愤中喷涌而出,最后领导出面平息了这场风波,本来想调出这个班的念头,犹豫再三,想到和我在同一班组岗位配合默契、同甘共苦的兄弟姐妹,我又改变了主意,继续留在这个班,透过这个事件,我看清了自己作为小人物的不可避免的命运,从此我闭口不言默默工作,而这位班长从此却对我刮目相看,经历了一场唇枪舌战,他也改变了许多,以至于现在我们也成了朋友。真应了那句“不打不成交”。
我对同事怀着宿命般的温情,同事间无论谁家遇上困难,他们都会责无旁贷出手相助,谁生病了他们都会上门探望,三五成群相邀前去,这些都是与工作无关的,完全是自愿自发的,让困难中的工友感到人与人之间的美好情感。有时相邀餐厅聚会,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嬉笑怒骂,无所顾忌。色子在我们中传送着各种有趣的游戏,另一种情感不知不觉也在我们心中滋生弥漫。我们中的任何一员年休后回到岗位,同事们会评头评足,张三胖了,李四廋了,萍变年轻,霞变白了,当时听起来也不以为然,若干年后却变得那份真情弥足珍贵,让人回味无穷。正像一位名人所说;“没有一个人能像一个小岛一样独自存在,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部分,是陆地的一部分;倘若海浪冲走了一座岸边的悬崖,欧罗巴便少了一部分,正如冲走一座海岬或毁坏了你的房子一样,每一个人的死亡对我都是损失,因为我和全人类是一个整体。”
想象将来离职的时候,许多的欢乐、许多的梦想、许多的忧伤和汗水留在这里,每个同事的形象都会定格在我的脑海中,我们今天上演的节目,也许就是年老时最美好的回忆,不知为什么,又一次心中翻涌着莫名的感动和挚爱,为我职场上的兄弟姐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