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夏
文字里的夏如一个没有多少心机的女子,清新鲜亮的款款走来……
夏日的清晨,总是被飞翔的鸟唤醒。轻轻的走到窗前,会看到鸟们飞舞的身影。时而是精灵的燕子,时而是洁白的海鸥。
夏天,总和盛开的花、飘落的雨、女孩们娇艳的裙裳、还有一个个艳阳天连在一起的。而我,总喜欢在盛夏的上午,泡上一杯乌龙茶。玉色的茶汤、袅袅飘摇的热气,一大片一大片早已告别了故乡、告别了碧绿家园的茶叶,安静的彼此拥抱着,把最清香的内在一点点的释放在这杯滚烫当中。微风在窗口踱着从容的步子,好似大戏里大家闺秀的一声“来-了-”般,看似不经意,其实是在丫鬟的簇拥下,在鼓点的一再呼唤里,才款款的出来,一举手,一投足,一声唤,定是一个满堂的彩头在等着。
在这样的夏天,我喜欢听浅唱低回的歌,在吉他弦摩擦的嘶鸣里,仿佛置身于万顷的碧海、摇曳的山林。
记忆里的夏天,是三五个伙伴,拿着一小捆的稻草,坐在故乡蔽日的河堤上撮草绳的嬉戏;是跳进清亮亮的小河踢狗爮的笑;是端坐在炕沿上,被母亲的手、姐姐们的手伺候着编麻花辫子的那份骄纵;是在哥哥们搖到半空的秋千上看草房子上来下去的旧电影;是当年跟在亲爱的父亲身后,搬鱼、上学、开运动会,和父亲相视而笑的那份不可再得的温暖;是那年撑着伞走在南方的街巷,湿了鞋、湿了裙摆,却未曾湿了一页从大书店里买来那几本书的珍惜。
夏天的味道,是雨后晒热的土地的味道,泥泞的路在即将干了的时候,踩上去软软的,路两边的野花随意地开,狗尾巴草开着粉红细碎的花,小野菊金灿灿的,倔强的刺剑开着浅紫色的小绒球,走在面团似的小路上,摘些野花和熊猫草,回家插在罐头瓶子里,放在光洁的柜子上,暗淡的小屋顿时鲜亮起来了。
在一个飘着太阳雨的午后,走进郊外的田野,採来一把茅草花,剪一个简单的花瓶,插上去,摆在电脑的旁侧,一抬眼,就看到她。透过清丽的影,分明又走上了那条羊肠小路,淹没了身影,淹没了惆怅和忧伤,淹没在那片水鸟的天空,淹没在万顷苇海。
夏是个没有多少心机的女子。喜则艳阳高照,把个世界晃的烤闷,人人都恨不得钻进空调房不再出来。忧则凄凄切切地拧着个眉毛疙瘩,三五天阴霾着脸,不开晴,不透亮。悲则大雨倾盆,那个哭啊,地动山摇,湖泊接着、山河劝着、孩子们打着大伞,一边戏水一边笑话着。而想明白了的她,枕着思念安静地睡,醒来时又是彩霞满天,暖暖的、亮亮的、世界碧绿万顷、鸟自由的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