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乡

飞花逝梦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8-07 10:23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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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那个曾经温暖的避风港,而今没有了父母的身影,哪里还有家的气息,望乡,滴泪连连;问候作者!

八月八号回家拜祭母亲,这是和鹏儿早以拟定好的行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母亲两周年祭日那一天,整好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立秋。时光荏苒,岁月流逝,在这悄无声息的转换中,母亲已永永远远的离我们,在川北老家那片故土中长眠了整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即回家了,女儿是雀跃的,鹏儿亦把这当着一次归家的旅行。惟我的心,却在这未央的夏日,升起冉冉离愁,顿觉萧索之意。

家,由来是温暖的避风港;旅人灵魂的憩息地。但而今,斯人已矣,垄上纤陌纵横的路径,以及祖屋那空荡荡的大宅院,再也无处觅得父亲母亲的身影。即便再回到曾经的家中,即便再一次与我至爱一生的父母亲近在咫尺。而我的心,却死一般的寂静,亦如空空的老宅,苍凉而荒芜。这世上,没有了父母亲的存在,再怎样丰怡俊宁的日子,亦形同虚设……

近日的雨,潇潇的下着,勾起心中许多的回忆,一如母亲走时的情景。

那一年,秋风起时,我的母亲,却在一夜风雨后怆然的离开了人世,只留我心中无法抹灭的伤与痛。母亲走了,心魂似乎也随之飘散。从此“逝梦飞花、别恨依依。”痛,无处说,思,无处诉。每一个深夜醒来,即便痛断肝肠、即便哭哑咽喉。而内心深处那无法触及的伤口,却只能一个默默的舔砥……

此刻,瑟瑟的风,拂起眉梢暗藏的愁绪。缕缕思念如风,飘舞成空中凌乱的落英,缤纷若雨。落叶是哀伤的蝴蝶,母亲在那一个落叶的秋天,永永远的撇下我们回归了那片生养她的土地。母亲走后,我的心,亦茕茕!如故乡山坡上的一株小树,独自屹立在风中瑟瑟发抖,到最后,只把无尽的忧伤挂满光秃秃的枝头。风来,影动,默默地思念,默默地流泪,然后,再默默地学会安放所有。

世间诸多事,不容你舍得不舍得,当钦定的命运步步紧逼,当你没有时间去抚触内心,当你无暇于曾经的伤痛。却不得不放手。宿命,岂止是迟到的相逢,也不仅仅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疼痛。它仅是悄然的根植于无奈中,一种,两种,当这样的伤痛与无奈愈积愈多,生命,被迫倾向于某种妥协,或许,漫长的岁月中有些伤口可以渐渐愈合,不再以血淋淋的冷峻昭示曾经的痛楚。但内心无法磨灭的痂,却陈旧如斯。

有人说,人生如梦,到最后什么也留不住,仅一个恍惚,便天人永隔。像风吹稚火,如水漫蚁穴,一瞬间,便缘起缘灭,各分东西。而我们,惟用信念,换得一个不灭的永恒。

回首以往,世事的桎梏总是令人得非所愿,在无尽的蹉跎中,在莫言的悲泣中,将内心的伤口一次次密密缝合,再于泛黄的记忆中去拾捡些丰绕的片段,用一双虔诚柔软的手,拼凑出一帧帧温馨的画面,在从不曾遗失的记忆中,父亲,依旧站在家门前那棵繁花似雪的枣树下,母亲,却依然满脸慈祥眼眸含笑的迎候在厅堂前。他们,仅是在安祥的等待离巢的鸟儿一只只飞回旧巢;飞回曾经温暖的家。

是夜,临窗而立,将两腮的眼泪拭干,将蓄就的长发轻绾。在暗夜中,轻抚丁香失落的幽结。静听柳丝摇曳的叹息,细看水莲滴下的清泪,望乡,面北,父母在眼前,故乡在眼前。

附注:那年润五月,母亲走在秋天,此后祭日,需挪前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