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昆山漂流记
很是自然的写作,将那些快乐给读者做了展示。在文中读者能读出一种快乐的心情,同时编者感觉在作者的快乐熏染下,阅读到此文的您也会有一种快乐在心中。
我很是怀疑:是流落人间的仙子贪恋尘世的山水,还是流落尘世的我们偷得红尘外的一段光阴。
(一)田园风光
随着炎热天气的到来,想亲近山水的心也时时蠢蠢欲动起来,抱着择日不如撞日,大家一致选定这个周六(6月18日)成行,整个行程分了两部份,先抵达广州南昆山山脚,品尝农家饭菜,享受田园之乐,小憩后奔赴山顶,再漂流而下。
周五的凌晨一直下着瓢泼大雨,上班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明天我们还能去吗?“怕什么,大不了大家一起落水,反正门票已买好了。”于是相互间信誓旦旦地相互打气,拿我们的话说,就是下刀子也要去的。
一早醒来,天气出奇的好,光芒万丈,也又有些怕骄阳似火了,防晒霜是抹了一层又一层,终于在指定的时间和地点集合,整装待发。司机就由老明和棠哥兼职充当了,一行10人徐徐向目的地进发,与等在那里的三人会合。
坐在车厢里听着音乐,三两交谈嘻笑一番,因有些晕车,索性闭了眼养神,头脑却清醒得很,偶尔也插入到她们的交谈中,直到雨打玻璃,不免又有一些隐隐的担忧,都说下雨的时候漂流是较冷的,希望等会儿不要下雨,好在这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只是总有些阴睛不定的,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到达吃饭的农家,才十点多,离吃饭的时间还早,大家自由活动,四处观望游玩。院子里摆了两张饭桌,刚好够我们坐下。紧挨着院子的壁垒是一条悠悠的小河,像温婉的女子,静静地,不张扬,散发着微波,河面上是一座桥,造型一般但也不是很平凡,倒也有几份看头,让我一下子想起《廊桥遗梦》,在桥上拍照该是怎样的风景?忍不住叫同事赶快拍照,只是大家都不愿上去,我们需仰望才可以看到她,或许正如她静静地俯视我们吧。环顾四周,真应了“小桥,流水,人家”,风景虽有些欠佳,但对于整天困在呆板的工作和生活中我们,这些风景倒也有些灵动,所以就有人忍不住脱了鞋子,淌进河水里,清凉柔软,在两旁树影的印衬下,显得河水更清亮了,浅浅的。弯下身子定睛一看,居然在旁边的石头里有几尾小鱼游来游去,那样地怡然自得,让人好不羡慕,这鱼儿的胆子也太大了,我们弯腰蹲在石头上,大声说话,它也不怕,顾自游来游去,哎,要是能做一尾自由自在的鱼该多好啊。
出了院子,是池塘,蛙叫,蝉鸣,猫跳,狗吠,蝶舞,还有一只挂在屋檐下笼子里的小鸟,好不热闹,卧在门边的农具,熟悉的农家景致,不禁让我想起了老家,仿佛置身于老家屋后,不禁让人浮想联翩。绕过池塘,左边是稻田,尚未上浆的半熟稻子,葱绿里透着鹅黄,齐头并肩地奋长,三两喜欢这一景色的朋友早就依在一旁与它们争相斗艳了;右边是瓜棚,垂泄一地的绿光,醉卧在地里的丝瓜有的还顶着黄花,早有同事忍不住钻进了瓜棚,拾起了散落在地里的青瓜,还是现实版里的“偷菜”来得真实。于是黑、白、蓝、绿、黄的颜色点缀在一起,再加上朋友们脸上的灿烂笑容,在这别致的农家田园里生成了别样的风景。幸亏我们的专职摄影师——棠哥,带来了两个相机,一一为我们拍下了那难忘的一幕幕。对于成人的我们,在稻田、瓜棚甚至是水沟边的嬉戏玩耍,像一群孩子,还有路边的农用摩托车也成了我们拍照的道具。那一片田园,那一条小径,因为我们不经意地闯入而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这边还未尽兴,院子那边的人远远地喊“吃饭啦”,那种感觉好温馨,就像小时候,每到吃饭时间,总有农妇或孩子们扯着嗓门,在村头喊着田间,或山坡的这头喊着山坡那头,辛苦劳作的人们回家吃饭。曾经的过去觉得是那么地劳累,而如今在千里之外的别人的乡村,被唤醒的记忆却是那么地甜蜜,我想因为是因为相隔遥远,或者是因为根本回不去,所以才变得如此美好吧。
菜肴均是清一色地道的农家菜,青菜都是我们亲眼所见阿婆刚刚摘洗的,端上桌时似还有泥土的清香,那盘子里的小鱼儿让我怀疑是不是刚刚在河里邂逅的它们,就连豆腐都是自磨的。口味因人而异,但感受却是那么地亲切,仿佛置身于自家院子吃了顿久违的饭菜。
吃饱喝足,向下一站进军,此时却下起了雨,雨点儿来得甚是紧密,扬起尘土的味道,天上的乌云也是成片成堆的,大家赶紧钻进车厢里,告别这久违的田庄。
(二)高山流水
半山腰的坝子,大家停下来拍照,弯弯曲曲的石桥盘踞在湖面上,两岸的青山将湖水衬出了绿光,静若处子,又似出水芙蓉,清新脱俗,让人忘了所以,忘了尘世。
山道一直蜿蜒向前,到了停车场,太阳的强光照得快睁不开眼睛。换好了衣服,寄存了物什,大家雀跃地等着专车下来接我们到山顶。
好不容易坐在车上,不免又有些忐忑,想像着从山顶往下漂是怎样的感觉,心理能承受得了吗?会掉进水里吗?会翻船吗?那些男同事们看出大家的紧张,就开始讲笑话来放松。特别是棠哥讲到兰姐和强子哥哥同船,不要中途下了船的那一段(没想到还真被说中了,这是后话),把我们笑得半死,就连平时百毒不侵的强子哥哥也哑口无言,打着讪笑,呵呵,怕了吧,所谓强中自由强中手,高手往往噎人于无形。
到达顶峰,大家穿上救生衣,戴上安全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咦,有像是卖煤气的,也有像越南逃兵的,哈哈,船来了,快点吧,早有人在一边吆喝了。
我和老明在前启航,只怪我上得太慢,上了船只好倒坐在船头,刚刚抓紧牢船舷,还没来得及倒看一眼身后,就已被激流冲了下去,身体忽然之间失重,整个人向后倒去,下坠下坠,身后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听见自己的尖叫,那么无助和恐慌,紧接着是一波波的巨浪完全将我吞噬,像要把我撕裂,我唯有弯下身子低下头才能稍稍抵挡那一个接一个的巨浪,不停地颠覆、冲撞、摇摆,仿佛一叶小舟,浮于惊涛骇浪的海面,没有方向。我听见自己一次次地对船头的那个人喊换个方向,可是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时候,我仿佛就要掉进无穷尽的深渊里,不得生还一般。我不知道自己恐慌地倒坐在船头冲撞了几个坡道,只有一路的尖叫和喊叫,我想停下来,却仿佛没有尽头,那些山水变成巨浪冲击着我,是那么的冰凉,似要钻进我的身体。
有没有一世的光阴那么漫长?那种无助和害怕却是那么地冗长。终于到达平稳的地段,流水仍冲着向前,往后一看,其实落差也不是很高,五米吧,大概,但是那种倒坐船头,完全看不见,不知前方的跌落还是让我觉得惊心动魄,我不知道我喊了多少次与他换个方向,他也无能为力,奈何不了这流水,后来总算攀着一边的石头,让船掉了一个头,变成他倒坐船头,我顺坐船尾,再往下冲撞的时候,却是一点儿也不害怕的,因为前面的景致尽收眼底,并不是万丈深渊,也不是悬崖峭壁,只是那巨浪是迎面冲撞而来,越发显得凶猛了。慢慢的,习惯了,不再害怕了。
大家在平坦的水面相互等待,戏水,不管认不认识,相互泼着水,满头满脸满身,放肆开怀地笑着,像个孩子。我们就这样看着兰姐和强子哥哥的好戏上演:兰姐窝在船里,强子哥哥下了船,只顾与这边的同事打闹,忽然听见兰姐喊了声“小强,快来,船走了。”然后我们看见,兰姐独自驾着小船被流水冲出老远,还在一边惊恐地喊着,这边的小强赶紧上了阿伦的船直冲而下,一路追去,把我们笑得不行。看看看,刚才在车上是怎么说的,说好了不要中途下了船,这下子可好了,一个绝尘而去,一个随波逐流,呵呵呵。
大概漂了半小时,身体和心理完全适应了漂流的种种状况,然后终于有闲情逸致地欣赏沿路的风景。天空是那么的兰,还飘着片片黑白的云朵;山是那么的高,偶尔散落云层背后的阳光活生生地被挡住了;水是那么地清亮微凉,又纤尘不染,那种冲撞的跋扈没有了,此时只有无尽的温柔,不禁让人醉了。我翻身趴在般沿上,将手伸进水里拨弄着,思绪却发着呆,忘了自己是在哪里,心灵在这碧波里洗涤,空灵而又清新。我很是怀疑:是流落人间的仙子贪恋尘世的山水,还是流落尘世的我们偷得红尘外的一段光阴。
我就这样轻轻地浮在这静谧水面的船里,相忘于红尘,俗事都远去了。我在想,从高处跌下的那一瞬,到现在悬浮静止,这何尝不是人生的写照?这一路走来的人生:从无知,到搏击,到积累,到沉淀,不正是这一路的写照?而人生,不可能永远都是低谷,当你坚强地挺下去了时,就会迎来平稳时期,但也不可能总是停止不前,因为那流水也推着你向前。每一个中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在红尘里漂流一次,只不过是用了一生的时光,它似乎让我更领悟了一些生命的本质,在灵魂深处。
由于没有阳光直射,山泉水本来就是微凉,再加上后来几次山雨欲来,气温骤降了不少,所以冲撞而来的流水竟有些刺骨的冷,某人还一路打着哆嗦哩,我也因为有一小段脚趾抽筋的经历,后来干脆弃了船,将它搁浅在靠岸边,有人索性在这碧潭里游泳,我只能干看着,后来经不住潭水的诱惑还是泡在水里,感受她的微凉,再后来就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暖暖的,一下子又觉得温润柔软起来。大家也三三两两地汇合了,间或戏水,间或打闹,每个人都是那么地开心。
一个多小时的漂流,似还不尽兴,很快到了底部,我们等了很久,等他她们都回来时,就拿起头盔当水瓢向每一个下来的朋友泼水,结果饺子“恼羞成怒”,一把抱住我,喊大家快来啊,快向她灌水,可怜的我,手无束缚之力,被大家群起而攻之。罢罢罢,丢了头盔,落荒而逃,只留那一路的笑声在这泉水里。
在我们回到寄存住换洗时,天空又下起了瓢泼大雨,但当我们洗刷妥当准备回家之里,天空又晴朗了,真是天犹怜见,一路示好啊。
非常愉快的一次出游经历,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在漂流的时候没有留下精彩瞬间以作纪念了。
(所以在仓促之间留下这段浅薄的文字,以资记念,希望亲爱的我们看到这里仍能想起我们的开怀一笑:一路有你们同行,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