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叶船

那古河，是我生命的河。

那古河，是我灵魂的河。

那古河，是我梦想的河。

那古河，是我希望的河。

那古河，也是我忧伤的河。

那古河，是的我四季，最最温暖的冰河！

一、河之恋

河面宽宽的、河水清清澈澈。在阳光下闪耀着白白的光泽。水很深，却能看清水底游来游去的鱼，每一只蹦来跳去虾。水很清，都能梳理出每一棵水草。我的古河，它宽宽敞敞，它浩浩荡荡。浮光若金的水面上水平如镜，一丝微风都可以荡起阵阵波澜，一颗水滴足可以泛起片片涟漪。那清清的河岸，涌来一袭柔柔清爽的风。那杨柳儿将堤岸的水面轻轻划动，荡起美丽涟漪，如在一张宣纸上写下抒情的诗行与妩媚的篇章。堤岸上那绿色天然草坪似华美的锦毯，将这清清的水儿装饰。这不是河，这是画；这不是河，这一篇锦秀文章。

就在这诗诗画画里，就在这幽幽静静中。人不免陶醉其中，人不免沉溺其中。

这在这沉寂里，就在这安静里，一缕涟漪轻轻荡漾开来。

在阳光烁金的水面上，在清清的水面上，一朵粉红色的荷花静静缓缓而来，那鲜鲜的粉色将整个河面渲染。那仿佛是天边一抹清晨的朝霞微露，那应该是天际一袭妩媚的残阳余韵。

河岸那仿佛是芙蓉的叶子在那里绿的鲜鲜可人，如绒如毯；那渲染的红晕那粉粉的色彩，那仿佛是温柔缓缓芙蓉游弋在水中。

那涟漪却是在荡漾，许是一阵风，许是阵波动，那涟漪开始荡漾，出现了悉啐的水声，由远及近，声响却是轻轻盈盈。

我在河岸上静静垂钓，只见那水面动荡，水浮颤抖，顺着那声响，追随那动荡望去，哦！那哪是一棵芙蓉？那哪是一朵莲花！那是一个在河心游弋的姑娘！她那样的幼小，在水中却能够游弋自如，驾驭水性轻盈灵活。他先是仰浮随水流着静静地漂动，婉如一只轻灵的小船在河心漂浮，那粉红色的裙裾，将自己宽宽松松地包裹。那色彩又将那河水渲染着润润粉粉。宛如一朵荷花镶嵌在河面，如一抹水墨画悬挂天地间。在生命的记忆中，那画卷酥酥美美，深沉地铭刻。镂在我的心上，刻在我的魂上，维系在在我那明媚的记忆上。哦，这就是我的河，哦，这就我关于河的记忆剪影。

“你吓跑了我的鱼”！

我朝那水里大微喊。却是温温、却是暖暖、却也有着力度。

她仿佛听到我的声音。在水里将自己翻跃过来，那粉红色的裙裙舞动，搅动那河水更大的波澜。那粉粉色彩将河水演染着更加酥美，更加妩媚妖妁。

她朝岸边游来。微笑着，朝岸边游来。她并没有生气，对于我的无礼，对于我的喝斥，对于我的愤怒以及我的大呼小叫。她却是用微笑面前我的这些复杂的心绪。许，那种微笑太柔，它却可以将坚冰融化；许，那微笑太美，它可以将这世点温暖陶醉；许是她的霓裳太妩媚，将这天与地的一方小泽装扮得如如诗如画的美。许，是她的美，那幼小的脸颊透露着轻盈与瑰美……

她已经游到了岸边。

她已经踩着那细软的沙滩走上岸来。

“你是就大奶奶家的亲戚，看你整天爬高爬低，把我们家的房顶都给踩漏了，还没找你算帐，还在这里喊叫！”

哦，天哪，为此我被舅舅狠狠骂了一顿，还要送我回去，我就躺在地上又哭闹。今天却是老实了，独自坐在这大运河岸钓鱼。竟然遇到了这小冤家。

我自觉理亏，软了下来，自己也变得柔和起来。

“别提踩你家房子那事，我从房上摔下来差点没摔死，这挨了一顿打，这不，在这里面河思过呢！”

“没事了，那房顶你舅舅已给补上了，现在更结实了呢！”

她跑过来，看我钓的一条条的鱼，容器太小，它们在里面被弯变了形，动弹不得。将这些鱼儿弄出水面也的确是一种罪过，离开那宽宽的河，却一下子变囚禁，被蹂躏成这个样子，

我有些有忍。她也有些悲天悯物。

“我帮你挖一个小池塘吧？”她天真地说。

说着，她竟用手在那胶泥的岸上摊开一个窝窠，在周围筑起高高堤坝。我用瓶子去河里打水注满。哇！这俨然是一袖珍池塘。

将那些瓶罐子里的鱼倒入，它们蹦蹦跳跳仿佛回到了大自然或着这大运河的宽敞温暖的怀抱。

这就是两个孩子的作品。

他们以为这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伟大发明或重大成果发现。两个人在那里蹦跳着、欢笑着、那幼小的脚印印满河滩，端端正正、凌凌乱乱。那童年的歌声，随着河水流淌、随着微风儿荡漾。风雨沧桑几十载，如今忆及，却也是千回百转，寸断柔肠。那是多么温暖的画面，那是多么和畅的情境。

我说：“我教你上树吧！“

她说：“不，我教你叠船，用苇叶做成的船“。

我出于好奇，欣然同意。我见过那大运河行驶一渔船，我还会用纸叠出月亮弯弯船，但我从来还没有见过苇叶船呢！！

我兴奋地朝那芦苇荡跑去，采摘了许多油油墨墨绿绿的苇叶。

只见她，将一片芦苇首尾对折，分别在中线左及首尾各撕开两个缺品，将中线两个缺品对错穿插。

哇！这就是所谓的苇叶船。

它比我叠的纸船要拙劣，但它的流线圆滑，仿佛真的是那自然中船的袖珍系列缩影。它的颜色却似那河岸。青草的颜色，却比那要鲜得多、绿的多，放在水中，且是不沾染一滴水，且滴水不渗。轻轻放在河水里，用嘴吹一下，那叠出的小帆，它就迅速往河心游弋。在水面荡起粼粼涟漪。它们漂呀漂，风一吹，走得更快，漂得更远，逐渐消失你的视线。

很快我也学会这种折叠技巧。

坐在那河滩上叠了许多，一只一只放到水中，只见它随风漂去，渐渐远了。我不知道它们将漂向哪里。那只是一只只的小船，用小巧稚嫩的手轻轻折叠。它远去了，承载着我们的欢声、笑语、童稚的梦与憧憬的希翼。

看着那满河的苇叶船，随风随水漂走，我们兴奋地河岸叫喊，蹦跳。累了，就闭目祈祷。我知道我们是在向大河、在向这苇叶船许下我们童真美好的心愿。

二、河之殇

时不荏苒，日光流年。

当再回到古河，却是许多年的事了。许久许久的岁月，这岁月的尘沙是怎样将的记忆尘封、岁月的河流是怎样的将记忆漂洗，那影逊却是永远铬刻在那里，不是逐渐淡泊，却是欲加立体，更加清晰。

当我再见到古河时，那田野幽绿依然，那树林墨绿依旧，村庄那那尘埃颜色如常。这就是我的梦中的古河，这就是我依稀记忆的村庄。

而沧桑变化的却是那古河，那古老的运河。那宽宽的河道已演变得细细窄窄，如同那羊肠小道弯弯曲曲，在村畔横亘而过，仿佛这已不是河，是一道沟坎，它也仿佛再不会演绎多久，就会在这村边消失，就会在这地球版图匿迹。它消失了倒没什么，好象湮没的还有我那曾经虚无缥缈的希望与梦想。它消失了倒没什么，而我的这些希望与梦想的消失了，恍若是我的生命停止了心跳与呼吸，生命就那样戛然而止。

那肖清清的河水也彻底改它的变了模样。

那河水变得浑浊污秽不堪，那墨墨黄黄的颜色泛着白色一串中、一层层泡沫。汹汹涌涌、浩浩荡荡从上游方向冲击而来。带着那风，夹裹着一股腥腥的味道凶猛袭来。它刺激的味道仿佛会穿透人体的每个细胞，虽为炎炎夏日却让人一阵颤栗、一袭冷意。这清水河，不知何时已经变作了墨水河。仿佛是我记忆的颜色被重重涂抹，也好象是我鲜红的心脏被痛痛地阉割。

那河岸上再没有不青青的草儿，凡是被河水浸过漫过忽变成干枯的颜色、寸草不生，这草变成了枯草、这河化作了枯河。

那河岸的杨柳不再波渺渺、柳依依、更不会有那朝阳下、夕阳里那妩媚流连的涟漪。

在那河面上漂浮的不是那青青绿绿的苇叶船，带着我们憧憬与向往的苇叶船。在墨墨黄黄的水面上却是漂浮着许多鱼儿腐臭的尸体。那绿绿的水草更是荡然无存。更别说那绿水相映的那片片芙蓉点坠。

我记忆里河已经面目全非，我生命里的河已经千疮百孔。它完全改变了那的曾经的面孔。以昔它是清净的，它是宽宽的，那是一条仿佛是在童话里的河，而残酷的现实却把生命摆弄得如同一个寓言。

“雅芳”！

在我心底里，不停地呼唤着这个名字。

在她的手中，那小小的苇叶被重重折叠，演绎成一只小巧的苇叶船，随风儿飘去，顺水儿流走，带走那份小小的心愿，两个人在那河岸上默默许下那虚无缥缈而妩媚如花的诺言。那是孩子们的童话了，那是现实里的寓言。一重一重被岁月年轮割裂漂染。或许那希望与梦想被岁月无数次的揉碎碾压，它依然百折不挠、极傲不逊。

那河在我的生命里其实是一个寓言。它含蕴着一种不屈的精神，一种不朽的灵魂。其关在大运河上，一直有着千古流传的纤歌，运河两岸的人千古传唱，经久不息。

这种精神穿越古今，一直是人们崇尚的品质。也许那孩子的们那祈祷，就融入这小小有苇叶船，那虽然如同一只只模拟的小船，但它也有自己的航道，也有着自己的历程。或是风雨、或是坎坷、或是曲折、或是面临被风雨蹂躏摧残的命运。而这种祈愿却是寄希望于美好，寄梦想于美妙。

“雅芳”！

这样一个妩媚的名字，在无数梦呓里徘徊许久默默呢喃。

当我有一次，经过化装品专柜，看到这么一款化装品，看到这名字映入眼帘。却让我把那名字魂牵梦绕千回百转。让我把这些故事从头到尾在记忆深处细细盘点。

许多年后，我回乡时，我询问着雅芳的消息。

那些消息当然是散乱的如同碎片。我如同捕捉灵感一样去拼贴，寻觅。

她出嫁了。

嫁给了一企暴虐的男人。

那可是一个妩媚如霞的姑娘，那可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怎么嫁给一个那样的丈夫。我想听到的是关于她的好的消息。她应该过得幸福、她应该过得快乐、这也是我的最好的祝愿。而这些却是事与愿违、相悖而行。

这是人的命运，难道说真的有宿命这一神秘东西在作崇。我们的夙愿，难道就随岁月湮没了吗？难道我们的向往就随风飘散了吗？我们都向往着美好。而命运这厮给们的却是一个扑朔迷离的生命之迷。

看着这古河的命运，多像人的命运呵？！

而我，能做些什么？只能写下些无病呻吟的文字，只能写下些不关痛痒的诗行。如同大自然用风的歌谣祭奠那逝去岁月，湮没的青春。曾记得，我站在运河的桥上，看着这满目疮痍，想像着那苇叶船漂泊的影逊，我竟满眼泪花，潸然泪下。

－－2011/07/03

作于雅思阁

附录：诗歌《苇叶船》

一片苇叶

竟承载着

两个人的诺言

两个人的梦

轻荡的涟漪

从此岸到彼岸

一片苇叶

竟载着两个人的梦

从古河到苍穹

从黑夜到黎明

纤道上

我不知道你

在祈祷什

我只看见你紧闭着双眼

夜色下你朦胧的面容

那颗流星划过夜空

在你的眼睛里

我曾看见它弧形

瑰丽的身影

再见你也许

已是恍如隔世

我曾苦苦等待

苦苦寻找你的消息

你出嫁了

嫁到一个遥远的地方

嫁给一个暴虐的人

……

我不知道

你会受多少苦

我不知道

你会遭多少罪

我眼中噙满

最伤心的泪

我心中流淌着

最痛苦的血

你是最美的呵

美丽无邪

你是最美的呵

美丽无罪

我知道

我用血与泪

凝聚几行文字

也弥补不了你

心灵的创伤

只有几行你

看不到的文字

仿佛玷污了洁白的纸张

我在离家遥远的南方

在一个深夜

我轻声呼唤你的名字

——雅芳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只能为你写下几句

祈祷的诗行

你在水中

漂浮成一朵芙蓉

你的霓裳

融化了我的梦

你纤纤玉手

是怎样折叠

那一片翠绿的苇叶

折叠成

一只心形的小船

载着力你我的承诺

抵达心灵的彼岸

多想再见你

看见你坚强的个性

你善良的心

你美丽的容颜

那是希望的帆

正驶向你

梦想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