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下的思考（诗化散文系列）

你可以痛苦、不可以嫉妒

泪水不再是女人的钟爱，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也经常为电影里那些感动而盈泪，忍着哽咽和凄楚，更多的是触动了心里最想得到又隐藏很久的那种不羁。人到中年的压力重重、到了中老年则太多的无奈和落寞，表象在心灵的殇和更年期，直至怪异的现象和形态左右着彼此的生命折磨着精神。我时常羡慕那些独来独往的野兽，没有家庭的枷锁没有过多的承载，可以自由自在的自己，每到此时我就会放荡一些但没有不羁的行为，那些传统的道德的伦理的只是潜伏在我的体内，我对于一些骨子里的只能意会不能体验，可能这种意淫的意会比肢体激情后的回味更传神吧。时常沉浸在一种意象里不能自拔，也会生出许多想法做一些自以为前卫叛逆的事情，冷静下来想一想是缺少修为和历练所为吧，没有淡定和化解的功力，我疑惑庙宇的僧侣们、他们是如何解决的，禅和佛是如何兼修的，他们甘于寂寞或孤独吗？我从他们深陷的眼眶读不出释疑，更没有愉悦和情感的幸福可预言，在死一样的殿堂虽有熠熠的香火和金碧辉煌的壁画，在东方雕梁画栋的是恶鬼和酷刑，而西方则是裸着丰乳的母亲和长着羽翼的孩子，那些长着键硕肌体的男人也裸露着性感的胸膛。中国的“苦行僧”的由来就是如此吧。

我想这几千年的殿堂就是一具活的宗教棺椁，这里游动着的人群是被洗脑的、今天又来洗涤红尘中的人们，在物质越来越富裕的今天、演绎的也越来越激烈。说我们吧、我和你还有他……这些没有进入佛源的异教徒们，经常心里也是郁闷或虚无的，因为人是动物又是高级的所以郁闷，因为有思想所以虚无。这就是高级与低级的区别。正是这样人类失去了最原始的魅力，有了氏族部落到疆域国家有了家国和自己的围成自己禁锢着自己，我何尝不是这样？一个人在闷热的夏，枯寂的聆听自己不喜欢的蝉鸣猫的嘶鸣那些不知道名字的昆虫的叫声，蝴蝶和蜻蜓也飞来飞去；被雨水溢满的湖面、黄色的泥浆泛滥着，水蛭触摸着湖面、吸引着鱼儿穿来穿去，它们也在人们构筑的山庄里生活；悄然的松鼠藏匿了身体长长的尾巴露在外面，这里不再是昔日的山庄有茂密的树木，取而代之的是没完没了的建筑和挖掘，整天轰鸣的机械声和一片片山体的倒塌。我总是积聚不起一丝的灵感，也没有欲望的冲动悬念，只有想一些景致自然后会心的哑然一笑，对方就不知所措以为我在梦呓发痴。这就是在传统家庭长大的又在象牙塔呆过的人，一个男人的举止，是不是有一些怪异和机械？我想起旧时穿长袍马褂的人觉得有一种发霉的气味、然而今天的我们这些举止优雅风流倜傥的也西服革履的到没有了霉味、却掩藏了心灵丑陋或有悖于伦理的勾当。这也是无奈之中的无奈之举。男人心里的殇在酒吧的霓虹中、在闪烁在会馆或高尔夫球场的飞扬中、在一次又一次的谎言里、在一次次的醉酒和情爱的摧残里。当那个依旧风流的但很踌躇纠结的，昨天我可能说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和行尸走肉，今天我将无语或谦辞。这里面有许多不羁后的精神恍惚和阵痛，那些鲜为人知的过去和曾经苦恋的纤弱死亡促成的今天醉生梦死也是一种释放忘却。在这些纠结里、你可以痛苦放恣\但不可以嫉妒和自残。

我此时在经历着这些，看着与我几十年相濡以沫的人修理店骤然变化眼睛里失常，有一种厌倦的迷茫、精神的痉挛和肌体的消瘦，举止的怠慢和思维的脱节，表现在生活的既不和谐和浮躁中，对于一种欲望的极致和嫉妒，我心里生出的是怜悯和悲哀，爱已经转换了意义、更多的是怜悯和不能解脱的负担，我想这是我前世我欠的债？还是我的命运不能逃脱的一劫？生活中的苦难我们都在彼此的牵绊在渡过，但精神和心灵的痛苦沉寂的苦难却与日俱增，我如一个瘦骨嶙峋的骆驼，生命中太多的承载压在我的肩头，不是通过煎熬和坚持能突围走出已贫瘠的情感沙漠，是啼血和失血慢慢地死亡才能解脱。我不相信宿命，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思考忧郁着，会静静地眯着眼睛想出现一个幻境，有时候想梦呓天堂的父母、希望他们能够指点有一条通达的路径，但都是灰暗的没有尽头的绵延，我沉迷催眠术时，得到的是让我失眠，无数条黏稠的蛇包围着我使我窒息，我在黑夜里粗犷的尖叫，看到奔跑的豹子流着血迷茫的眼睛瞬息传来。那些绳索般的蛇把我禁锢了，我呻吟着……痛苦着，想豹子把缠绕的蛇驱使，我看见幽蓝的火中坚冰被腐蚀了，我躺着的坚冰就要崩溃，豹子迅猛的逃离，我死死的攫住它的后腿如汪洋中的一根稻草，冰与火、冰与水、水与浪花浊流与涌动的水流、上面是岌岌可危的冰层、冰层失眠被群蛇缠绕的我，渐渐的沉落，一道虹划过，似乎有一双巨手伸来挽住下沉的冰层和我。我看不见只有感觉，在极致的黑暗中，感应着一种解脱和拯救，豹子和我都在这莽原的白色中沉默，我听到腐烂的声音、豹子撕裂自己肉体在自残的咀嚼。过去了，是梦呓过去了，苦难将继续，精神的折磨将继续，谁又能够逃脱？

在没有睡眠的夜，我看过一些片段，那些惊秫的意象和图片使我懵懂，想导演为什么这样？是刻意还是想印痕着什么？还是想说什么又不能直述？我现在懂了用心良苦或匠心所在？我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耗费了浓厚的咖啡，比平常多一倍的龙井，想拼接或茅塞顿开，我知道了编剧的含蓄导演的阴谋，我写下在静谧的海岸，湛蓝的海水、炽热的沙滩，黑色的云瞬息万变，诗一样的波涛、油画一样的远山，却容不下一个凄美的灵魂夙愿。古老的渔村，原始和不羁的情感、被宗教和传统的神强悍，那一股海底的暗流、那份神秘惊憾的，疼痛在永恒中痛苦在阴霾里。阵痛萦绕着灵魂牵绊，这是人类纠结的渊源，凝望月光下的小路，叹之让人心碎的美丽，近乎神话与寓意的爱情、啊！粗犷史诗般的爱情，湛蓝和清透在佐证着他们，眸子里传达的精湛的使人呜咽……那些无声和稍逊的幽怨，血和肉体浸透的浪漫，安静总在惊涛骇浪中消隐。没有跌宕和喧嚣；蕴含在眸子的泪眼，何止是潸然泪下，悸动心魄所言？在这古老的渔村、这神圣隽永的逆流在心底……在灵与肉里漫延……而后我咀嚼张爱玲的文字“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不知道她写给胡兰成的还是他喜欢的谁？但从文字里有思念的痛苦没有嫉妒的因素，正如诗人“只有幽深的山谷才是我最想去的”，那幽深的山谷又在哪里？我喜欢的豹你又在哪里？

我插队时，经常在星期天一个人时来到海边，浩瀚的海曾是我迷茫，这青春的扼杀何时是头，不会像着没有边际的海吧？又喜欢它的深远，我的很多谜语可以在这里投放它不会泄露和被盗窃，想到童话里的漂流瓶把我与外界和远古连接，我曾经杜撰过故事，想一些红楼梦的判断那些羞涩的情节大部分取其意境，那里隐藏着我另类和狂放不羁，我看着渔船想着渔夫健康的身体，紫色的肉体在船板拉着渔网，我的欲望悠然而起，想亲吻那有着汗浸和鱼腥味的胸脯，想抚摸那鼓起成疙瘩状的肩胛，那个络腮胡须的中年人，他是船长，童年我以为船长是管理几十个船员的人，其实不然。这条船有两个渔民，一个是船长、一个是船长的弟弟，弟弟长着与哥哥一样的胡须，只是弟弟有娃娃的脸庞。我曾经暗恋着船长，我曾经用五斤重量的玉米饼子换取一摞网的大海虾，应该有五公斤重量吧，那个年代、海边的渔家不缺少鱼虾缺少的是粮食，而知青们时常这样做，大家各有所得其乐融融，其实知青就是没有粮食交换，渔民或船老大也爽快的用网子从船舱里捞出活蹦乱跳的鱼虾倒入知青的铁桶里，带问一句“够不够”，这样的渔民或船老大、朋友你说：谁不暗恋？

三十年后，在我记忆力只有电影带来的惊秫和恍惚，我时常眼前出现幻境，出现海明威【老人与海】的场面，在暴风雨季节我为渔民船老大们担心，聆听到渔船出事或遇难的渔民为他们划着十字祈祷、为他们逃过一劫而庆幸。这就是我心目中的男人、粗犷、骁勇、慈爱、善良。我曾经去过他们的茅屋，他们的婆娘也很粗壮，肉蛋蛋的屁股，丰满的乳房，棒槌一样的胳膊，肩上挑着一百多斤的担子轻松如棉；他们的娃儿个个健康，没有御寒的衣服，夏季光着脚丫裸着身体在山麓打猪草放牛羊；这个渔村曾经是夜不闭户、道不拾遗的世外桃源。

这里也有男女偷情的野趣，这里有一句俚语“面朝大海守着鱼虾，焉能没有鱼虾亀蟹的腥涩气味？”对于这些虽然有女人们窃窃私语，都被男人的慎骂声湮灭；渔村的人们个个不声张也没有谴责和戒律，人们崇尚着自然和原始的美。我记得七十年代的一个奇案，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在茂密的高粱地里被人们发现，生产队长只是唾弃了他们一口，把他俩晾神秘的送到边外的一个镇子里保护着，后来他们大学毕业一起去了外国，有了自己的生活。只记得那个生产队长说“他们也是人啊，人有五个人手指，长着六个的也有啊，还能不让他们活吗？”，今天我似乎明白一些。

我杜撰的也是发生在插队的一个偏僻落后的渔村。墩子是渔村里土生土长的渔民，他有着自己心爱的妻子，也即将成为一名父亲。而这平静的生活背后，却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墩子爱上了一个英俊的旅行写生的男人画家。两人常常在山洞里亲热，但是画家在一次出海中不幸遇难，灵魂漂至画家的家乡……我刻意的是爱情的唯美和多样化，希望人们理解和宽容。今天看了一部电影情节是如此的相似，感觉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有这么多的相同相知的朋友，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宽容和谐。在高兴之余又为故事的结局疼痛流泪，这就是我的心结和稚嫩，我知道这是人写的故事，但渴望那种爱情和为爱情断臂的感动，这是作家成功的部分——煽情鼓动，隐约里感觉也是败笔和刻意的技巧，失去了原始的纯真。我还是被纠结着，心灵残存的那份情怀不能释放和将死去，我被那难言之隐和不能承受之沉重掩面、却掩埋不掉蠢蠢欲动的心境。勇敢不可以面对、那些苦不堪言的、和那些心照不宣的现实和危言耸听如骇浪吞噬者一个个青春的生命，我不是在看，似乎心在戒毒，一幕幕一个个判断在唯美的代价里割裂着我灵魂和已经残缺的肉体，对于逝者，我说不好是为了爱？还是情？还是更深邃的欲？但说实话，早以料到这是一部让人伤感的电影，而看完后的感觉，是那份忧愁无不触及到你内心那根最敏感的神经，那份淡淡的忧伤，促使你眼泪从内心涌出……绽放着咸咸的苦涩的盐花。

写到这里，想必朋友们已知道我想说什么、或许知道的更多？但我想说的是更进一层引申不需要外延或猜忌。我想起“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想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多么简约有概括性的预言，这文字可能润过诗人的血后而写成，我想说生命中你可以痛苦、可以为得不到的爱情而疼痛哭泣，不可以嫉妒，我不想看到由爱转化成恨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2011.8.5.12.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