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我

无所谓真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7-31 12:53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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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经历,因为树上没有相同的叶子,自己对自己最了解,写出来最实际。问好朋友。

关于自我,我想从名字谈起。张峰、吕昕伟、任俊金、石杨根这些都是名字,他是在我们意识到这是我们的名字之前就有了,它们来自于我们的父母或者亲戚朋友,总之来自外界环境。这些名字有多大的用意呢?张峰这个名字也许有他父母最朴素的愿望,并且是一种最朴素的表达,以至于可能是随口拈来;吕昕伟的大号可能要颇费些心思,都是好字眼,叫起来也好听;任俊金同上。但如此看来,名字的出现对应了我们的存在,但是它们又不是由我们自己生发的,它们的出现与后来的存在都是为外界所限制。简单地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那么去掉这个代号之后呢?我们这样的存在又怎样来表现,又表现为哪般模样。

这时也许大家会想起《武林外传》中吕秀才说死姬无命的那一段,捧腹之余那番较量也传达了一种哲学思考。名字只是代号,我们把它写在书面上,或者出现在日常的招呼中,但事实上两个人碰面交流时,名字甚至完全不需要,因为我们已经面对着一个不需要名字指代的实体了,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在英文文法中姓名是第三人称的原因,不做外述。两个人的时候不需要名字,那么一个人呢?

当我们在深夜里,或在孤独地走在荒野里,你只能面对你自己的时候,你能想清楚你是谁吗?姬无命说“这个问题没有意义!”,结果呢,他死了,所以对自我如何存在如何表现的追问完全有必要,否则我们只不过形同死人。

我会问自己:“我从何处来?”早在我出现在我母亲的子宫里之前,谁能预料到有这样一个我将要到来,就好像地球上有千千万万的妙龄少女,你哪里知道会是她,在她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之前。但是你出现了,随后她也出现了,一切似乎都是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你来不及追问这些小概率事件怎么会如此碰巧的时候,又有新的偶然走过来了,是的,偶然,我们都来自于偶然。这种偶然我从前想起来会害怕,但是想多了就真的放心了。因为倘若我们不承认这些发生的偶然其实都是必然,并且好好地善待它,我们都不知道如何迈出下一个脚步。知道这些的接下来是潇洒向前,不知道这些的也可以在无知中随大流而去。所以现实总是一部分带着一群人走,而那部分人就是说过“我从来处来,去往去处去”的人。

我也会问我自己:“我是谁?”当然我不会回答我只是我的名字,我仔细想了想,我是我爸妈的儿子,我是王军的室友,我曾经是刘康明的学生……宾语可以一直变,以至于我逃脱不了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梦魇。也许我只是我亲人的亲人、我朋友的朋友,我属于这个世界,当我与世界发生联系时,我才是存在的。这种说法可能陷入存在是否必须被感知的争论之中,但至少目前的表现是这样,而这样的表现决定了人的社会属性,所以我想再一次重述:如果你一直自以为是地对世界不理不睬,你会发现那只不过是你的自作多情。

我还会问自己:“我为什么活着?”很滑稽的问话,看那欣欣向荣的草木就知道,它们拼命地吸收养分、获取阳光不就是为了保证自己不枯死吗?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想当然的认为此刻的活着是为了延续到下一秒的生命,我们要挣钱、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取暖……,这些努力构成当下的生活。这样的想法没什么错误,只不过这种回答形成的是一个死循环,“活着是为了活着”,却成为不了“为什么活着”的解释。如果我们继续把握人的社会属性,我们应该意识到我们是为了创造而活着,从人类的发展进程来说,其文明的前进是具有一定方向的,不管是不是螺旋阶梯式发展,但肯定在不断进化,那么这种进化的动力就是由曾经活着的、现在活着的、以后活着的我们的创造来提供;另一方面,为何要繁琐地分清曾经、现在、以后的活着,是因为这里也隐含了我们另一种活着的意义——种族的繁衍,这可以从个体的一生来说明。我们偶然地出现在之后,先被自己的长辈抚育长大,长到足够大,长到我们能提供创造力的时候,我们开始创造,我们像父辈一样以让自己活下去为目标与外界发生联系,为整个人类社会的进程出力,我们也还要像父辈一样生养下一代,然后抚育他们长大,最后我们开始衰老并且死去。一截截个体的生命历程像一条条短短的水线,但就是这些有限长短的水线在不间断的重复排列中形成了人类历史的河流,以保证人类文明的传承与发展,这种简单的重复是多么伟大的造化啊!

以上终究也不是我最满意的答案,似乎我们都只是在无能无力地串场而已,最终都逃不过烟消云散的终结。但此时我想起来很多年前听到的一句话:我们无法延长生命的长度,但我们可以拓宽生命的宽度。我们在不断地追问中,认清自我,我们在不断的努力中完善自我,我们一直成长,成长到我们不用去想关于自我的种种话题,有人把那叫做超越。

周国平的一篇文章里有这样一段话:“人的精神性自我有两种姿态。当它登高俯视尘世时,它看到限制的必然,产生达观的认识和超越的心情,这是智慧;当它站在尘世仰望天空时,它因永恒的缺陷而向往完满,因肉身的限制而寻求超越,这便是信仰了。”摘录于此,与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