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谒瞻亭

深山老林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7-30 11:16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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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步一记,步步生花。将石瞻亭的各处风景一一写尽,厚重而饱满。石瞻亭的遗迹,充满了历史的沧桑,一如文字的厚重。问好作者。

久久驻立在石瞻亭前凝思,轻轻抚摸先贤朱熹的笔迹,感慨着星移斗转、时间飞逝、物是人非。而那些几乎被岁月湮没的过往,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多次到过同安大轮山,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是再也熟悉不过的了。从小就知道,在大轮山有一座千年古刹——梵天寺;在大轮山的顶峰有一座历尽沧桑的石亭,它的名字叫做瞻亭。

三月的迷雾笼罩不了春意的萌动。大轮山在迷茫的白雾中展露出它的朦胧之美。依山而建的梵天寺雄秀巍峨,缓缓而上的石阶曲径通幽,小径两旁的相思树翠绿欲滴,树茂竹修间莺啼雀唱、此起彼伏。步入小道,灌木葱茏,月季吐艳,丹桂飘香,恰似闲庭信步,悠然自得。若是天公作美,云开雾散,登高处,旖旎的大轮山风光将尽收眼底。朝南望去,正前方是数度兴废、终究辉煌、千百年来香火不断、普渡众生的梵天寺;左前方是救死扶伤、军民两用、远近闻名的闽海医院;右前方是教书育人、书声朗朗、才俊辈出的同安一中。在山的北侧,有一“同归所”,曾葬数万抗清军民于一隅,证战火荼毒生灵之凄惨,感万人共赴黄泉之路而悲歌。原占用梵天寺一角而建的看守所,已经搬迁复建殿宇。在当年,那亦是洗心革面、脱胎换骨之所在,曾令多少浪子悬崖勒马、脱离苦海。远眺东南,金(门)厦(门)两岛依稀可辨,银城高楼鳞次栉比,东、西双溪汇流,太师、南熏二桥卧波。而此时,谁会说大轮山不是上天恩赐的宝地一方呢?!

拾阶而上,直奔瞻亭。来到亭前一看,猛然一惊,此亭名为“叠翠亭”,只见正面的牌匾上写着“轮峰叠翠”,没有落款。里面的另一牌匾上则写“极目远眺”,为梵天寺前任住持厚学法师所立。这并非记忆中的瞻亭啊!难道,瞻亭搬迁了?难道,这几十年来一直珍藏的记忆发生了错位?不能,不可能呀!懊恼涌上心头,着急地来回探望,四周云里雾里,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沿着山脊往东寻去,孤自一人,无心观景,独想瞻亭。

那座石亭应该是在这里的。一边寻找,一边固执地想着。记忆中的亭子虽然不大,但用的却都是大料。石柱、石梁、石斗、石拱、石顶,通体以大理石造就,结构严谨,古朴雄壮。巨石牌匾上镌刻着的“瞻亭”二字,笔力遒劲、潇洒奔放、历久弥新。若要搬动这个亭子绝非易事,况且像这样重要的历史文物,并不是随便说搬就搬的。

瞻亭始建于明代,是当时的一个县令刘裳为纪念宋代理学家朱熹而修建的。朱熹首仕同安县主簿时,常去大轮山,赋有《游梵天寺》、《梵天观雨》等诗作,并且留下许多摩崖石刻,如“寒竹风松”、“瞻亭”、“圭石”等。现存的“瞻亭”二字,就是朱熹的墨迹遗存。

据说,“瞻亭以石陷,字画倒挂”成为大轮山一景,取名“瞻亭石倒”,并与“轮峰叠翠”、“浔海归帆”、“绿沼荷香”、“东溪塔影”、“幽岩月色”、“梵寺钟声”、“圣迹泉浏”等构成轮山八大景。

关于“瞻亭石倒”的来历,还有另一种传说:有一当朝权贵喜欢附庸风雅,很想得到朱熹的墨迹,但却一直未能如愿。一日,其得知朱熹在大轮山上写有“瞻亭”二字,大喜过望,就准备趁着夜深人静之时偷偷地去临摹,岂料消息不胫而走,是夜石倒,致使其临摹朱熹墨迹的梦想化为泡影。

也许,关于“瞻亭石倒”的典故早有定论;也许,还有其他传说也未可知。不管如何,漫步轮山,拜谒瞻亭,是为放飞心情,并非有意考证。就以上两种说法而言,如果必须做出选择的话,当会对着漫天白雾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在白茫茫的大轮山中来回寻找,任雾气潮湿了头发,任汗水浸透了衣裳;从一条小径拐入另一条小径,从一个景点走向另一个景点。在踏遍大半个轮山之后,那座看起来并不显眼却又十分坚固的石瞻亭,终于在下山准备回家时,在山下的另一个入口处找到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跨步趋前,仔细观赏,慢慢品味一番。

瞻亭还是记忆中的瞻亭。石柱、石梁、石斗、石拱、石顶,敦实厚重,坚不可摧。“瞻亭”二字也完美如初。当即,就便借用佛家之语说了一句:“阿弥陀佛!”。在瞻亭的右下角,似乎比印象中多出了一块巨石,上面刻着一个特别醒目的大字:“禅”。如果不遭人为损坏,瞻亭足以存世万载千年!

临别,毕恭毕敬地向苦苦寻觅才找到的瞻亭行了一礼。没有说再见,因为还会再来。

下了山,天色已暗。路过梵天寺后门时,本想进去向寺院的师傅请教有关瞻亭的情况,以弄清瞻亭究竟是动迁了还是自己记错了呢。但是,寺院的后门已经关闭。又想,只要瞻亭依旧,是否动迁还是自己记错,已经无关紧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