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走的树

山水依情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7-29 16:37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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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土建改造带动乡村经济发展,“要想富先通路”,改革之花开放的很娇艳,不要太看重它的刺。

喜欢自然,爱到山间观光赏景,乐到郊野徜徉逗留。

记得是前年,时令快到中秋了。一天早晨,驾车来到小城十多公里外的一处郊野。有话说:“八月十五月亮白,各种水果摆上台”,这话不假,成熟的季节到了,各种瓜果相继上市。农田里到处闪耀着金灿的收获,少量农家自己食用的葡萄为增加糖分,还成嘟噜成串的挂在架上。相邻不远处,一片火红的枣林映入眼帘,走近细瞧,那红紫色的枣子结的密匝,压的枝丫低垂。想来也是,本地的水果就属枣子和海棠熟的最晚了。

紧挨着枣林,一台挖掘机正在施工,一大片好端端土地被豁出了长长的大沟。不少人在紧张的忙活着,在新开的沟里摆放着密集的树苗,除了扶苗是人工操作,回填土是小铲车,浇水是水罐车,不大的功夫,一片小树林就竖立在田地里。难道是秋季植树?难道是新建苗木场?瞬间的疑惑,马上被郊游的心情所掩盖。

事实最终得到了验证,那块地界去年已经被修高速公路占了,至此心里明白了许多。这补偿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这补偿的诱惑真的很大,看来真的有捷足先登的“高人”了。

这几年县城的变化可真大,一栋栋新开发的楼群鳞次栉比,府前街新修的双向六车道大街贯穿整个县城东西。在延长线的东端,径直通向一个紧邻县城的小村,只是路基画线,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铺压。

其实好多的县城,本意上只是这几年的开疆辟土,好多只是一定意义上的小镇扩装,紧邻农村也是正常的现象。一条环城路似乎是区分城市农村的界标,跨过那条马路,就已经进入了农村的领地。老院还在,老槐树还在,田间小路还在,不多的羊群还在,鸡鸣狗吠不时于耳,站在背村的山坡上,小城的景象一览无余。

就是这条马路的延伸,闹的人思绪不宁。今年开春,人们不再想着要种什么庄稼,一窝蜂似地在承包的土地里栽树。前年在城郊看见的景象似乎又在重演了。看得见,栽植的树种谈不上什么经济价值,看得见,栽植的密度远远超乎出人们的想象。原有的杏树林里继续密植,好端端的水浇地同样是被挖沟机开膛破肚,翻上来的沙石白花花的裸露着,沟里栽种着木棒子一样的树干。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移栽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苗圃的树苗,具体从何处移来就不得而知了。果不其然,听栽树的人们神秘兮兮的说,这些树种是从已经被开发的那些地界买来的。这些树种已经完成了人们赋予它的使命,即使不懂农事的人也能看得出,那些连根须都没有的树怎么得活?

可想而知,今春新栽的树成活率及其低下,即使趁着春风好不容易努出了几许枝芽,没有几天就枯萎了,光剩下黑乎乎的木棒子。倒是有些惜地的人们,在树行中间的空隙里补种了些玉米,马铃薯,杂豆类,可惜树与庄稼两败俱伤谁也长不好。

延长线轮廓的马路还在静静地躺着,地里的野草,只一年的光景就长得异乎寻常的疯狂,以致掩过了新栽的树,那些本来就称不上树种的树苗,在草丛中呻吟,死去。

俗话说,“人挪活,树挪死”,一条高速路,一条府前街,衍生了多少“先见之明”与走向揣摩的“高人”与百姓。这人为为利益而栽植和移动的树,真的受苦了,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