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界杯有关的事情
世界杯的到来,勾起了四年前世界杯举行期间与父亲在医院相伴的心酸回忆,一个高大朴实的父亲形象及浓浓的亲情跃然纸上,读来,令人动容。
(一)
又一届世界杯开幕了,随着这个日子的临近,与上一届世界杯有关的事越来越强烈地重现于我的脑海里。
四年前的6月9日,那天恰好是我生日,又是十八届世界杯开幕的日子,也是儿子高考的最后一天。这几个好日子都凑在同一天,真的是千载难逢啊!
因为之前已经与儿子相约好6月9日这晚一起看世界杯开幕式的,所以吃完晚饭先到娘家看望老父亲,老人家那段时间身体不舒服,碰上我儿子又要高考,所以看望父亲的的机会少些。
当我们到家时,发现父亲不在家,听弟媳妇说弟弟陪父亲上医院打吊针还没回来呢。我大致问了情况后,心里预感有些不好,就与儿子赶紧去医院。
到了第三门诊,看到父亲还躺在病床上吊着针水,弟弟在一旁告诉我,医生的诊断结果是感冒,打了三天针后不是很乐观。弟弟还没吃饭,我让他先回家吃好再来接父亲回去。
我和儿子守在父亲身边,儿子告诉外公说高考刚考完,今晚先来看外公,待会回去看开幕式。看平日里挺喜欢外孙的外公这会好象有些懵懵的没什么反应,他可是很关心和支持我儿子的学习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后来父亲想起来小便的样子,我与儿子一起扶着他,可好不容易站稳了又不想小便了,又再躺下,问他话又懒得回答,还吐了两次。
我老觉得不对劲,又问医生“既然是感冒,都打了三天针不好转,现在又想吐,有没有诊断错啊?”医生在一旁已经看了一会,听我这么一说就提议转到二门诊去,我想也好,换个医生看看。医生帮我叫了救护车,很快救护车就到了,停在公路边上。因为弟弟还未到,我和儿子一起搀扶着父亲上救护车,可父亲有些站不稳,当时父亲有160多斤重,我们两个几乎没办法扶他上车。司机和男医生却若无旁事地在一边说着话,救死扶伤者竟然如此麻木不仁!我忍不住对他们说“你们帮忙扶一扶好不好啊?”男医生这才过来帮着把父亲扶上了车。
二门诊急诊科的医生经过一番检查后,又问了之前的情况,说可能是脑部有问题,让父亲住院观察,第二天照CT。
父亲被安排住进单间带空调的病房,儿子在那里陪着外公到晚上很晚才独自回家去,而我们姐弟俩那晚在医院陪着父亲,那一届世界杯的开幕式就在我们的慌乱中与我们擦肩而过,喜欢看球赛的父亲从此没能再看到令人兴奋的场面,分享那些激动人心的时刻,从那时起与所有赛事诀别....
这届世界杯的到来又勾起我心酸的回忆及我的父亲......
(二)
2006年6月26日,早晨我从医院回到住处,因为那天高考分数刚出来,所以好多电话打进来,我也没能好好休息了。晚上观看意大利-澳大利亚的那场比赛,当听到黄健翔那激情的解说时,我还对妹妹说“黄健翔肯定很快就离开央视”。他的失控成就了“黄健翔解说门事件”,成为那段日子报纸、网络热议的话题,11月他离开央视,随后加盟凤凰。
第二天早上,当我把孩子的成绩告诉父亲时,他很高兴,很想出院,而医生说虽然父亲他精神很好了,但还是无法查明到底什么原因还存在低热现象,所以建议我们再等等。由于一本的志愿七月初才开始报,我劝父亲再等等,看还有什么办法,如果还不行就等七月初才回家,那时孩子刚好报志愿。
一直疼爱外孙的父亲,让我晚上把弟弟和妹妹他们召集到医院,说有事情要交代。那晚,我们姐弟四人全都陪着父亲在医院一起吃着水果一边聊着,很是热闹,家里人很久没有这么齐聚到一起了,特别是在这样的场所,心情很复杂,像是翻了五味瓶似的说不出滋味来。父亲要跟我们说的是,他身边还存有些钱,他说万一他不在了,希望弟弟拿出其中的2000元给我儿子,算他老人家的心意,那是给外孙读大学的。说着说着老泪纵横,说不下去了,我们也跟着抹泪,大家心里都很难受。我劝他别想太多,开开心心回石碌,到时还要送孙子上大学呢。
弟弟答应了父亲的嘱托,而我说回石碌后肯定还需要治疗,到时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给外孙子一点小意思就行了。而父亲不肯,说一定得给,最后说好给1000元,他老人家才算交代好了事。
那天父亲逐一地告诉同病房的病友,外孙子考上了一本。好长时间没看到父亲这么高兴了,还很自信的,连眼神里也透着骄傲—孙子有出息。
在孩子进入高三时,我就与父亲达成一致:到时我休公休,带着父亲一起送孩子上大学,因为孩子之前就决心考外地的大学。我打算着,先提前带孩子和父亲去老家、深圳走亲戚,然后再去大学报道,在大学里走走,让我们也看看大学,有了这个打算,我们把出游的日子算了又算,还把这个打算告诉了妹妹,她们也等待着我们的探访......可安排好的事总难成行,父亲很遗憾地在孩子报到前就匆匆走了。我总在想如果没有我这样的安排,父亲可能还没事,老天好象专门跟我过不去似的。经过这事后,对什么事情我再也不敢有任何的打算了,好象安排好的事总有不顺,总会带来不好的事情似的,真的,我对未来没有规划。
人们常说:人算不如天算。原来很少感冒的父亲一病不起,从父亲病的那天起,我真正感受了什么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确,一贯健步如飞的父亲,多少年来一直坚持行走,很少坐车,行走自如。一病起来就这样,实在令他无法接受,我能理解他的心境,那无法摆脱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令他十分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