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绿意
享受着餐桌上的美味,隔窗看外面的绿意……问好!
酷暑的清晨,从熟悉的吵闹声中醒来,抹一把浑身的汗珠,正听得院内有一声知了的长鸣。
是早上七点。外面却人声鼎沸。翻个身,已了无睡意。拿过手机给远在乡下的女儿拨通电话。刚一接通,女儿欢快的声音便通过电波迅速传了过来。“妈妈,我正在吃早饭呢!”“早饭?”,我看看表,不过7点10分,“你们就吃那么早?”“我五点都醒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醒这么早吗?”女儿卖了个关子,我模糊的头脑在迅速转着,一派混沌。“我正睡得香,窗外那只蝉叫得声音太大了,吵醒了我。”
闻语,我仿佛回到了老家。以前,一放暑假,我都迫不及待地赶着回去,过个凉快的暑假。
我家住在人称“塬”的一个地方。出了门,就是家家户户的果园,和家门只一墙之隔。园子里,满树的果子正在努力成长,一脸浓浓的青春的绿意。间或有一两家桃园,挂满了发红的桃子,长长的毛清晰可见,鲜嫩欲滴。
知了也正勤奋地叫着。搬了小桌在院正中间吃饭,吃着吃着,我们当中就会有一人悄悄起身,然后向前猛地一扑,待他笑嘻嘻地回到座位上时,手里多了一只蝉或蝉猴。是蝉的,剪掉它的一对翅膀,看它慢慢地在地上爬。是蝉猴的,立刻洗净它身上的泥土,泡在一个盛有盐水的瓶子里,只待成为餐桌上的美食。且不用营养学家分析它的营养价值,单看那颜色便令你垂涎三尺:一只只炸得金黄,通体透亮,鲜活在盘子里,再均匀地洒上一点调料,一点白白的盐粒,喜食辣的,在洒上一薄层红红的辣椒面,吃起来鲜、香、嫩、脆,真是爽口。就像那个贪吃的呆子一样——还没尝出什么味道呢,一个人参果便进了肚子……
说着说着,我便思念起这夏日的美味了。刚好,女儿说,今天的餐桌上,就有昨晚捉的蝉猴。更何况,还有刚下树的桃子和苹果。我知道,其实最美的,不是它的味道,而是乡村的浓荫漫天……
而此刻,坐在桌前,隔着窗户,看到炽热的阳光下,女儿种的魔豆又伸长了一大截,沿着那条绳子已快爬到房顶了。宽宽大大的叶片,细嫩柔弱的触头,仿佛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又是蹭蹭窜上一大截子来。这绿意,早已成为这个夏日的宠爱了。想起当日买回种子的时候,我们不知道它是怎样的一种植物,担心它不发芽,而如今,已是一片绿荫了。
或许是因为属兔子的缘故,我一直钟爱绿色。而更喜的,却也是满池的荷。或是一江的荷。绿绿的宽宽的叶子就平铺在水面上,就像是一条绿色的河款款流动,已是沁人心脾;更加上朵朵娇羞鲜艳的花儿,红绿相间,恰似人间仙境。偶有小船驶来,划破一池的沉静,那道水纹,那层涟漪,那个远去的倩影,惹起你的思绪无绪。
我没有满池满河的荷,只有在我的农场里栽下一派对荷的痴恋。自我知道可以种荷时,农场里就一直是“满地”的荷。看着她一点点地露头,泛绿,结苞,盛开,是一种唯美的享受。甚至,熟了我也不愿去收获,就看她一地默默地盛开着,带我梦游美丽的江南水乡。
荷的心事,我想,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