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山

shiqihua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7-23 17:48 责任编辑:一朵怜幽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96151
编者按

父爱如山,这个世上所有的父亲,他们表达爱的方式都不一样,但有一样是相同的,那就是厚重。他们不善于表达出对子女的那殷殷关爱,将一切藏在心里,默默地付出。文章记叙了一位伟大、坚韧、善良的父亲形象,也让人们看到了他对子女的那无私的关爱。十分欣赏作者通过这样神话般的开篇以及结尾来叙述父爱,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孩子对父亲相同悠远绵长的爱。文章的语言表述上若是能够凝练清晰一些会更好。问候作者,期待您的精彩,文安笔祺。

在一次绝望之后,偶然的机会,我遇见了佛。

我对佛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渴望能找到一个世外桃源。那里与世无争,可以消解我所有的愁恨;如果可以的话,我也能在乱世中找一个我爱的人,牵牵小手,勾勾指头,与她一起长相厮守;要不,我也愿做您的弟子,四大皆空,参禅悟道来了此一生。

佛听了之后沉默不语,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指一挥,说:你看!

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那是在夜晚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外面的灯光透过门窗缝隙隐隐能看的清里面。屋子里摆放着四张床,床上的人们都已憨憨熟睡。从架子上的吊瓶和整个屋子的布局可以看出这是在一家医院的病房里。平静中,一张靠着窗户的病床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穿着蓝色囚衣,黑色裤子的中年男子坐着板凳爬在床头上,床上躺的大概是一个孩子,孩子的两只胳膊缠满了白纱布。不一会,那中年男子坐起身来,给床上那熟睡的孩子轻轻往上挪了挪被子,在不经意间身子也侧向朝我的这边。模糊中,我看到他的面庞有些熟悉,我揉了揉眼睛,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啊!那人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这是在哪?”我默默地嘀咕着。随着猜想我的记忆回到了从前:那是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不满3岁的弟弟在一次意外中烧伤了两只胳膊,由于烧伤面积很大,所以必须到省级医院做手术,画面中莫非就是父亲和弟弟在医院时的情景?我在静静地观望着,只见父亲沉默片刻,立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顺手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楼道里明亮的灯光照在了父亲的脸上,父亲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沉重。他边抽着烟,边不停地徘徊在走廊里。许久,父亲在靠着窗户那边走廊的尽头停住脚步蹲了下来,眼睛迷离地看着地板。突然间,父亲双手抱着脑袋呜—呜—呜地哭了起来。看着这一切,我不知所措了,内心中不断地在质问自己:我的父亲怎么哭了?父亲不是经常跟我说男人是不会流泪的吗?为什么他自己哭了?父亲的哭声由低沉变得高涨,看着自己的父亲哭得那么伤心我顿时半个身子都凉了起来,神经仿佛被冰封了一样,整个身体随之已经木纳了。很长一段时间过后,父亲终于平静了下来,只听见他小声抽噎到: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么大的灾难降临到如此小的孩子身上,他还只是个孩子,我愿意替他承受所有的痛苦。听着父亲说的每一句话就犹如千万根针在刺痛着我的心脏一样。我整整看到了父亲陪弟弟在医院度过的二十多天的生活。父亲为了照顾弟弟每晚都夜不能寐,每晚也都会一个人跑到走廊里偷偷地哭泣,他担心弟弟,担心爷爷奶奶,担心我和妹妹,担心整个家庭。在住院期间,由于家庭拮据,父亲被抽了两次血。弟弟的手术成功了,在医护人员的精心关照下,弟弟终于可以出院了。只是,在回头看看父亲,本来身体就虚弱的他在经过这番又憔悴了很多。

我站在那里静静沉思着,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新的画面又在我眼前出现了:那是我上初中时的情景。暑期过后父亲送我上学,他一手拿着行李一手拉着我,把我送到了学校。安顿好我的住宿后,我送父亲出了校门。要告别时,正好我们学校的校长也从校门口走了出来,以前听父亲说过他和我们的校长是初中同学。父亲看到了我们校长,很客气地走上前去向他答话问好,并随手递过去一支烟。只见校长瞟了父亲一眼,敷衍地笑了笑,不予理睬地就走了。看着父亲那很不自在的表情和手中的那支烟,我愤怒了,内心中充满了自责,悔恨自己当初为何只是愣愣地站在那儿,而不上前去为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我满心的自责已按捺不住,心情再也不能平静下来。这时,又一轮的镜头在我眼前出现了:那是一个很热闹的村落,强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在茫茫的人群中,我看到了父亲,他正顶着炎炎烈日坐在三轮车上叫卖。这时,一个年轻小伙子走到父亲跟前说父亲占了他的地盘,一直在那与父亲喋喋不休。父亲处于无奈也跟他争执起来,双方发生了冲突。不一会儿,从那年轻小伙身边过来三、四个年轻人把父亲安按地上,大声喝道:“你服不服?”父亲直答道:“不服。”其中一男子的脚随即踩在了父亲身上,再次问道:“你服不服?”父亲还是回答道:“不服。”那男子看到父亲如此倔强,一巴掌打在父亲的脸上,父亲仍是坚定地说:“不服!”看着、看着,眼泪在也止不住地从眼角滑了下来。父亲的眼神中充满了执着和勇气。围观的几个好心人看到这一幕过来把那帮人拉开了,只见父亲一句话也不说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纠纷解决了,可恶的那帮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父亲的车上乱踩乱动,不时还回过头来拿一两个小吃来挑衅父亲,在向父亲喧示着他们的胜利。父亲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严肃,他根本不看那帮人一眼。也许是出于无奈吧,只在那站着默不作语。他的眼睛一直凝视着前方,继续叫着、喊着,鼻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似乎他已经觉察到了,好像又没有觉察到,只是用手轻轻地一抹而去,对这一切显得很不在意。那他在意的到底是什么、我已深深地埋在了心底。那帮人整整折腾了父亲一个下午,天黑了,他们终于走了,而父亲还仍立在那里叫着、喊着。夜幕渐渐吞噬了整个大地,人们都已经回家了,父亲一个人还在收拾东西。不一会,父亲把东西收拾完了,东瞅瞅、西望望,借着朦胧的月色回家了。

画面消失了,但我并没有觉察到,满脑子里早已都是父亲,父亲的跋山涉水,父亲的锄禾日当……父亲不知有过多少个深夜而归的夜晚,父亲不知有过多少顿滴水未进的午餐,父亲不知有多少次深藏心底而不能诉说的苦难。他的头发白了,家里的生活却富裕了;他的皱纹深了,他的儿女却长大了。我情不自禁地大声喊道:“爸爸,我爱你。”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转过身去对佛说:“我不能离开红尘,我身上还有很多的责任。”佛听了我的回答笑了。

一阵清风过后,佛光在我的眼前消失了,我又变成了原来的我,却担起了一份不一样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