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香片1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7-23 11:32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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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家是温暖的港湾。劳累一天,回到家,有香甜可口的饭菜,温暖的话语,其乐融融。祝福!

盛夏。晚九点。

挪出厂里墨黑的大门,轻拂臂腕间残留的星星点点的飞絮尘痕,卸下满身疲惫。说笑间,一路向家的方向急驶。家与厂里,不远,也不近,从东到西,一个村子的距离。

一路上,忽然有所发现,老老少少摇了蒲扇闲话家常的乘凉盛况,较之从前萧条了许多。多么奇怪,对于这自己一点都不喜欢的,闲言碎语集聚之地的衰落,竟有惋惜起来,究竟,那是乡邻们温情繁衍的最适宜的土壤。

而我自己终究是不喜欢的。儿时,对夏夜最初的记忆是,一张残破的旧苇席铺在院子里,父亲摇动一把没有缝边的旧蒲扇,给我们讲手中小人书里的故事。所以,从小到大到现在,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集体纳凉的习惯,而且,一直都不喜欢,永远也不喜欢。

从前,吃罢晚饭,有的人家是连锅碗都顾不得洗涮,急匆匆,喜悦悦,搬了小马扎向街口集聚,像是怕漏听了什么机要大事似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丰衣足食的人们不再满足简单的挤在一起喂蚊子,而是三三俩俩的去村外散步锻炼了。

家,在村外。将近家门,见去锻炼的人们陆陆续续大步走回,有熟悉的朋友开着善意的玩笑:掉钱眼儿里了?不要命了?

笑嘻嘻的回答着:不敢不要!咱儿子不是还没娶媳妇吗!

一边答话,一边走进熟悉的家。家,明亮温暖的灯光温暖的等待着。

推门急进,照例是夫君几分营养不良般的埋怨:一个人回来总像是有千军万马似的。

夫喜欢猫一样的女人,说话做事悄无声息。偏偏我文静外表遮盖的,是急言快语,毛毛躁躁。每日里,不是碰了这,就是摔了那,夫每每叹息,早晚要被吓出心脏病来的。

这不,水杯也不知怎的没放好,不肯乖乖立正,当的一声蹦下地来。背包的带子偏偏又有些长,几分眷恋的扯住了我的衣角,相跟落地。回来的仓促,忘记将拉链拉好,包里那本读了一多半的精装版的【夏夜十点半钟】,故意凑趣似的,也不甘寂寞的跌在微波炉上,落地有声。

夫探头倚门苦笑,儿子总是善于饶舌:要不谁知道我妈回来了。淡紫色帐子里,斜倚着微微浅笑的小女儿。回家真好!

自从女儿回来待产,家中简陋的餐桌日渐丰盈。夫的厨艺在亲朋好友间是有口皆碑的,可一家人偏偏商量好了似的,铁了心不肯使他脸上增光,一个个清瘦依旧。连女儿也不肯像别的准妈妈们一样臃肿起来,犹自强词夺理着,我瘦并不代表孩子会瘦呀!呵呵,也有几分道理。

餐桌上,一碗碗小米红枣粥热腾腾,清香香,这一盘烤好的羊肉串红艳艳诱人垂涎,那一盆冬瓜虾仁汤碧莹莹袭人清香,这一碟黄瓜条嫩生生,那一盘拌豆腐玉晶晶。夫笑嘻嘻的从厨房端出一屉白生生,宣腾腾的韭菜馅包子等待夸奖,这次没蒸过火吧,十五分钟。

用小苏打揉过面了吧,吃起来味道是不一样的。火候很重要,皮不能太薄,火不能太大,韭菜要保留那辣味,八分熟就可。夫犹自嘟囔,本想买肉馅的,都是我一句动物尸体没了吃的兴趣。呵呵,吃素很好。

说笑间,一家人暖融融团团围坐,一边品尝美味,一边细细碎碎询问女儿日间种种。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一般人家的晚饭时间。因我下班时间晚,又不愿意一个人满身疲惫的回来,独对残羹剩饭,杯盘狼藉,所以家中便有了这不成文的规定,等我回来再开饭。偶尔,夫也微有薄怨,你一个人不吃饭全家陪着挨饿。几分歉意,你们可以吃的,不必一定等我。可是,可是我怕极了一个人吃饭。食不知味,宁可不吃。为了我不永远挨饿,夫只能陪我暂时挨饿。

想来,这家庭的安宁,总是需要相互的体谅与包容吧。

吃罢很晚的晚饭,夫自去屋后纳凉,历来早睡早起的儿子帮忙洗净碗筷,冲向自己凌乱的小屋。冲罢凉,小女儿温温婉婉的守在我身边,母女们一边柔言细语话家常,一边慢慢清洗每日必换的薄衫夏衣。

看看日渐沉稳娴静的女儿,总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却怎么也是将做母亲的人了。微微几分歉意,总没有时间陪她,从小到大到现在。不由得悄悄叹口气,怜惜的伸出手去,理一理女儿额前,又渗出细碎汗珠的乱发。

院外,想来有路人无意间的惊扰,时不时传出一阵狗的轻吠。旋即,又归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