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那遥远的浪漫——西部之旅(四)

英小凡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7-22 22:57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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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那浪漫的西部之旅,那传说中的仓央嘉措,西域圣殿最大的王,最浪漫的传说。关于“不负如来不负卿”的浪漫传奇。还有王洛宾的美丽故事,那美丽的“遥远的地方的女孩”……给神秘的西部地区增添浪漫的元素。这神奇的西部之旅,在圣域中感受传奇,在草原感受浪漫。问好作者。

蓝天白云上,明媚的太阳,朗照着碧波荡漾的青海湖。

我慢慢沿着青海湖边走着,一方面害怕过于激动的情绪加剧我的高原反应,一方面细细思量着青海湖的浪漫。

据说,1000多年前,大唐与吐蕃联姻,文成公主远嫁吐蕃王松赞干布。临行前,唐王赐给她能够照出家乡景象的日月宝镜。途中,公主思念起家乡,便拿出日月宝镜,果然看见了久违的家乡长安。她泪如泉涌。然而,公主突然记起了自己的使命,便将日月宝镜扔出去,没想到那宝镜落地时闪出一道金光,变成了青海湖。或许正是这个美丽的传说,成就了后来青海湖的神秘与浪漫。

远远眺望,青海湖边辽阔起伏的千里草原,就象是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绿色的绒毯,那五彩缤纷的野花,把绿色的绒毯点缀得如锦似缎,数不尽的牛羊和膘肥体壮的骢马犹如五彩斑驳的珍珠洒满草原;湖畔大片整齐如画的油菜花在微风吹拂下,芳香四溢;那碧波万顷,水天一色的青海湖,好似一泓玻璃琼浆在轻轻荡漾。看着这美不胜收的景色,我忽然明白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为什么会在赴京途中,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入青海湖,让那透明的湖水永永远远地湮没了自己。

仓央嘉措的一生是一个难以捉摸的迷,也是一个永恒不朽的传奇。既有宗教的神圣、政治的诡谲,又有爱情的凄美、命运的无常。

公元1683年(清康熙二十二年)3月1日,仓央嘉措诞生在西藏山南门隅地区一户信奉红教的喇嘛人家(藏传佛教分红教和黄教,红教可以结婚生子,黄教不可以,达赖属于黄教。)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定为五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出生后,虽然在严密控制之下,但家庭的温馨、母亲格外的宠爱使小仓央嘉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长大。教派的不同和童年宽松的生活环境,为仓央嘉措后来的叛逆打下伏笔。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举行了坐床典礼,正式成为六世达赖喇嘛。但仓央嘉措成长的时代,恰逢西藏政治动荡,内外各种矛盾接连不断地开始出现之际。仓央嘉措的权力被藏王桑结嘉措架空,同时黄教的清规戒律也让他感到“失望”。他最终选择了脱去喇嘛僧袍,穿上俗人的衣服,肆意纵情地唱歌跳舞,饮酒狂欢。后来,他结识了一个来自琼结地方的姑娘,名叫达娃卓玛。达娃卓玛容貌美丽,性情温柔,嗓音甜美,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像刚刚酿就的葡萄酒,看一眼就能把人醉倒。仓央嘉措和她特别相知相爱,好像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影子,白天他们在一起歌舞游玩,夜里迷情幽会。仓央嘉措非常喜欢达娃卓玛,认为是神灵的赐与,前世的缘份。后来,达娃卓玛被她父母带回了琼结结婚生子。从此,仓央嘉措再没见过达娃卓玛,达娃卓玛成了他梦中的情人。

仓央嘉措24岁的时候,藏王桑结嘉措被政治对手拉藏汗打败并处死。拉藏汗向康熙帝报告桑结嘉措“谋反”事件,并奏称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不守清规,是假达赖,请予“废立”。康熙帝准奏,决定将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予以废黜。火狗年(1706年),仓央嘉措在押解途中,行至青海湖滨时失踪。关于他的去向,历史给这位才华横溢的青年留下了四个无法确定的结局:

一,仓央嘉措在押解进京途中,自缢于青海湖;

二,仓央嘉措在路上被政敌拉藏汗秘密杀害;

三,仓央嘉措被清帝囚禁于五台山,抑郁而终;

四,好心的解差将仓央嘉措私自释放,他成为青海湖边的一个普通牧人,诗酒风流过完余生。

不论是哪个说法,我更愿意相信仓央嘉措自缢于青海湖。我想,仓央嘉措一定是在青海湖畔看到了洁白的仙鹤,寻仙鹤而去,化为云烟溶进青海湖的烟波浩渺之中。可是,没有人能真正明白,就算是明白了溶入青海湖,也无法明白真正溶到了哪里。那是一种空。悟空!那是一种无天无地无你无我的境界。为情所苦为情所绕的活佛终于得到了一种最终的解脱,一种彻底的解脱。

六世达赖短暂的24年生命,可谓是转瞬即逝,唯有《仓央嘉措情歌》与青海湖水一起世代流芳,声名远播。近三百多年来,这些情歌一直在藏族、蒙族人民的口头萦绕,真可谓家喻户晓,历久弥新。《仓央嘉措情歌》是青藏高原最流行的情歌;《仓央嘉措情歌》是青藏高原最深入人心的民歌。仓央嘉措的才情,千百年来还氤氲在青海湖的烟波浩渺中。仓央嘉措因青海湖而得到另一种生命,一种永恒的生命。

我盘坐湖边,手持鲜花,遥对湖水,默默吟唱着仓央嘉措的那首《那一天》。忽然飘起了小雨,草地变得更加娇嫩翠绿,油菜花也变得愈加的摇曳多姿。人们不慌不忙地走着,不知谁哼唱起《在那遥远的地方》。这让我猛地又想起了那个和仓央嘉措一样,为情所生,为歌所生,一生致命执着的王洛宾。

王洛宾的生命是以歌为主线的,为了这个,他一生在执着地追寻。为此,他一生屡屡受挫。他活了80多岁,坐了3年国民党监狱,15年共产党监狱,又有15年被控制使用,直到1982年69岁时才正式平反,1992年79岁时才被中央电视台首次向社会介绍他的作品。这时,全世界才知道那许多传唱了半个世纪的优美歌曲,都出自这个白胡子老头。

就是这样一个痴迷于音乐的人,在26岁云游到青海湖时,遇到了一位牧主的女儿卓玛。17岁的卓玛姑娘,用鞭子轻轻地抽了王洛宾一下,含羞地拍马而去,却让王洛宾痴望了三天,终于幻化成一首美丽的旋律——《在那遥远的地方》,永远定格在世界文化史上。

秦时明月汉时关。卓玛的草原和牛羊,就在我的眼前,卓玛的歌声就在我的耳边。看着眼前清纯、美丽没有任何污染,没有喧嚣与浮躁的景色,我才明白王洛宾为什么来到这里就不再离开。

留在西北的王洛宾,为军阀马步芳写过歌,为王震将军的词配过曲,他只知道音乐这个美丽的内核,而不知道音乐之外社会里坚硬而丑陋的外核。正因如此,他性情地随意生活,不为挫折所惧,执拗地追寻美丽的旋律,美丽的女人,美丽的情感。

王洛宾一生共有四个女人。第一位是和他一样的洋学生,叫罗珊。两人一起从北平出发向西北采风,但最终没能共患难。王洛宾说她很美,但又抓不住。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最终变成了一首歌:你是我黑夜的太阳,永远看不到你的光亮。偶尔有些微光呃,也是我自己的想象……

第二位就是那位抽了他一鞭子的卓玛。他们相处的时间只有三天,王洛宾却写下了那首世界著名的歌曲。为了那“一鞭情”,他甚至愿意变作一只小羊,永远跟随在她身旁。但他却只能跟随三天,那“一鞭情”最终成为遥远的回忆!

第三位是他的妻子黄静,他们结婚6年后就不幸去世。

第四位是台湾女作家三毛。他们究竟有着怎样的情,今天的我们都无从知道,也无权妄加揣测和猜疑。也许那首王洛宾在三毛去世后为她写的《等待》可以说明一切:你曾在橄榄树下等待又等待,我在遥远的地方徘徊再徘徊。人生本是一场迷藏的梦,为把遗憾赎回来,每当月圆时,我对着那橄榄树独自膜拜。你永远不再来,我永远在等待,越等待,我心中越爱。

四个人中,只有黄静与王洛宾实实在在地结合,但他却为了三个遥远的女子各自写了一首动情的歌曲。我忽然意识到,王洛宾也好,仓央嘉措也罢,人类的内心都和这美丽的青海湖有着相似之处。遥远的景色是美丽的,因为遥远的距离为人们的头脑留下了想象的空间,如青海湖远处悠悠的远山;朦胧的景色是美丽的,因为它掩盖了事物粗糙的外形而抽象出一个迷幻的轮廓,如雨中的青海湖,若隐若现;短暂的景色是美丽的,因为它只截取最耀眼的一瞬,如同青海湖夏日里盛开的花海。正因如此,仓央嘉措和王洛宾都定格成为我们心中永恒的浪漫,让我们世世代代顶礼膜拜地苦苦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