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醒似睡

谢欢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7-22 13:33 责任编辑:蓬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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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似醒似睡,文字也如喃喃而语……

夜!打开电脑,电脑右下角23:10。

随意的用鼠标挑了一首歌,慢慢的传来这似近似远的歌,我分不清真幻,只是静静的听着:~~不知不觉离开家已经多少年~~忙碌的日子来不及我多想念~~只记得暂时离开家那个夜~~天上的月亮是圆圆的脸……

今晚,在这安徽的夜里,独赢这似静似闹的夜……听着这似喜似悲的歌……我似醒似睡着……喃喃而语。

大了,些事,些人……走了,散了,聚了…

十人(谢欢,谢苹(apple),谢毅,谢俊,谢立新,谢亮,谢金花,谢蔚,谢芳,谢玉霞……)

小时候,只想飞得更远,一心只想着寻找外面的世界,长大以后才发现,家已经离的很远很远,突然有想哭的感觉……继续码着属于自己的字,稍稍诠释着这一切。小的时候,常常端坐在门口的门槛上,眼巴巴地看着墙角一隅的狗尾巴草,遥想未来,世界充满了惊喜和新鲜。如今,已知的越来越多,未来的成分急剧的被稀释!故乡旧居,一个不能算累赘的小小心结,一如笔下孙梨,真实的扎根、繁衍。虽然心头那股因岁月的催变而萦绕起的忧愁欲罢不能,我想,我此刻,我继续戴上耳机,与世隔绝,反复播放一首歌《月圆了》。

现今,某一个角落不再是我们一群人,落下单个的独自歇息,独自奋斗,独自奔波;看着QQ上各自的头像,忽明忽暗,知道大家或者存在着或者还“活着”,时间真的改变了许多……

还记得……记得……

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小山村里住着四兄弟,以谢为姓氏,以字辈"远”代传;他们生儿育女;他们劳苦耕种……他们日其一日……他们周而复始……他们……

晨:7点……

我们一块被各自的父母叫醒:“太阳晒屁股了,起床,放牛……”。

弯曲的乡间小道,我和Apple口中嚼着稻草,迈着虚无缥缈的步子,浑浑噩噩的……一群孩子追随着水牛大肚一路瞎晃。显然,昨晚闹的太晚了,我们似醒似睡着…

几条狗表现的很兴奋,对着路旁小花嗅几下,对着天空飞着的小鸟叫几声……也许是在嘲笑花草被土壤固约的束缚,嫉妒小鸟的天空,任自飞翔……

稍许,牛停了下来,肚皮不在晃悠,大嘴啃着渺小的绿草……狗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偶尔听见它们在山的那边传来的吠音……

我们浑噩的走到一草坪处,打了几个哈欠,仰天一叹,你靠我,我躺你的倒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觉醒来,狗儿在旁哈着舌头,吐着口水……

起身,望眼去,牛却不知何处,忙叫醒还在睡的哥几个说:“牛不见了……”。音未落,哥几个一骨碌的全起来了……

从山底爬到山头,用了当年杜甫卓越的创作才华“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一眼观去,在一山水弯处,见我们的水牛大哥悠哉的吃着稻田里的稻苗……

此刻我们呼天抢地的跑了过去,近看,-大片稻苗无……“水牛大哥”见大势已去,马上撤到一块空地上,伪装着自己,继续啃着那已所剩无几的小草……一会儿又抬头对视着我,那眼神,恐惧中带着稍许的无奈……因为它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拿了它背上的绳子,系在路旁一棵小树上……然后一幅只有6、7岁孩子鞭打着一群700多斤重的水牛画面出现在这一片只有云和山及水的小山村里……鞭子声,响彻整个山谷……

傍晚十分,水牛下水游泳,我们和水牛比赛着,看谁先到水里,次次都是我们赢,因为知道,水牛的肚子还需要时间晃悠……或他们仍似醒似睡着……

下午7点,回到家中,父得知"水牛大哥"把人家稻田的稻苗给“去了头“,大怒,接着,乡村里哭声-片……

擦干眼泪,抽噎着,走出门坎,听……稻田里蛙声也一片。捡起了一颗石子,扔去,蛙声戛然而停!心中一丝窃喜“看你们还叫不叫……“;稍许,蛙声再次然起……无心顾及于此。转身去,这时候,见爷爷坐在外面,一盏茶,一大蒲扇,上下来回晃动着,不时的拍着脚,说上几句“这该死的蚊子……“。

奶奶走了出来,问:“怎么了,又做坏事了”。

“没什么,牛没看好。奶奶,问你一个问题,青蛙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在叫啊?”

“它们在读书啊!!你听,他们朗读的声音多大……”

6岁,那一年,念了一年级……

年龄的隔阂,致使我们几个放牛和上学的时间不在同一时区。

我,apple,谢蔚,我们三人的时间刚好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放牛回家的时候,谢蔚她家的水牛常躺在水库里不愿意上岸,我和apple就在岸上瞎欢喜……上学的时候我和谢蔚同班,apple高我一级!上学的时候我们要走上1个小时路程。于是常和apple商量好,早早去学校,把谢蔚丢在后面……可不管我和apple起得如何早,我们都甩不掉她,有的时候她去的比我们还要早。直到小学四年级,谢蔚和他爸去了城市念书,自此,多年不相见……也自此,生活少了些元素,是什么了呢……那时的我们不知道,现在,我想,还是不知道,因为那种感觉和文字也仍有一定的隔阂……那隔阂是我们毕生所追求的某些元素……就这样被自己弄丢了!

晚上,停电了,兄弟几个就玩起了捉迷藏。"好了吗,好了没,我來了……"

兴奋的藏着自己,藏天花板里,藏房梁上,藏猪圈处,藏树中,藏厕所……藏得乱七八糟,藏得五毒俱全……树中的人,腿被树杈夹住了,下不来,痛哭流涕喊救命,那是我;藏在猪圈把猪吓得嗷嗷叫的是apple……每一天,我们都继续这这样的快乐……因为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最开心的自己……如今,这些成为哥几个在一块必谈的往事,谈论中,闭眼,回味,回味着……

谢苹

这是我堂哥,叫他apple.,小的时候,我们为了个“什么”打过架,具体是什么忘了,只记得打过架,而且许久没说话。但铭记的是:和好之后,再也没打过架了。

记得那时,小学五年级,我们需要寄宿到离家十来里的乡镇去念书,一待就是5天。那天,中午12点,apple的书包里放了几瓶酸菜,拉上了书包拉链封口,独自出发了,看着apple走了,羡慕着,不舍着……

几个小时后,apple回来了,说:“不想上学……”

他爸正在水稻田里耕种,见此,顺手拿起赶牛用的棍子走了过来,喝道:“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

apple他爸从口袋里给了apple几块零用钱……

apple又去了……

十多年后,Apple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用曾经一个女孩子的话来说:一个用自己笨拙的嘴巴在社会单独行走,心里又存着那么多的善良,把受到的气都憋在心里,不告诉别人,假装自己的坚强,自卑自己的不善言谈……

作为一起长大的伙伴来说,我想,我有资格来补上几句,apple不是自卑自己的不善言谈,是apple简单的认为这个世界能像我们小的时候可以什么都说,可以什么都做,可以什么都所为……

生活中的快节奏及紧迫感已经无力让人简单,可apple却一直有着做简单人的一种诉求。襟怀洒落的apple,心中舞动着些许梦想,同时这个梦想也是广土众民的梦想。做个简单的百姓,做个简单的人,是一种自我娱乐,是一种生活态度,更是自我心灵的一种放松……

谢欢,谢立新

谢欢是我;谢立新是我弟,比我小一岁半;呆头呆脑的,有点犯傻;小的时候,不知道这家伙吃了什么,比我要长得高,长得壮;从宏观的角度来看,村里人常把我当弟弟,而你却是哥哥,因为你始终长得比我高……

这个弟,做哥的一直都有些言语要表达:从小,你和我一样,害怕老爸那雷鸣般的吼声,因为了解那冲击力比天崩地裂都还要来的震惊,村里人都知道;也是因为此,你我都继承了老爸这一点元素,变得极其“好战”;而我继承的要更多,甚至超过了老爸。

所以在我们之间,更多的记忆是“黄飞鸿之狮王争霸”……记得,没事的时候,咱俩常在外面的谷场“练武”;一会儿“佛山无影脚”,一会儿“虎鹤双形拳”……

也记得,我们时常会来一次真正的“狮王争霸”,我们会为谁去煮饭而大展拳脚,我们会为谁去放牛而穷兵黩武,我们会为谁去打水而怒目相视,我们会为谁去……太多的争执,太多的太多,编织着你我兄弟之间这“战火纷纷”的感情。

也正因为此,才会让我们今天是如此怀念,或许哥不是一个好哥,但弟却是一个好弟……

记得,那时老爸常喜欢拿买菜卖菜的数学题来考咱俩,更喜欢用那古董级别的老秤计算单位来折腾,记得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一斤等于10两,猪肉6块钱一斤,我称了2斤3两的猪肉,一共要花多少钱?然后我俩就不停在下面瞎比划,内心充满了恐惧。因为我们彼此知道,谁要是算错了,必定谁就有一场暴风雨的洗礼……

最后这场暴风雨,我俩谁都没有逃过……日复其一日,我们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接受着这场革命的暴风雨……当这一切成了习惯,我俩也就自然了,但在革命尚未成功之前,老爸同志仍继续努力着……

谢俊

我堂弟,属狗的;比我们小上好几岁,也正因为小,所以一年365天我都带着他和我们这庞大队伍瞎混在一块。时常告诉他,长大了,要找一个漂亮的老婆,这样才有出息;听了这话,每当见电视里面有什么美女的时候,就会说指着屏幕说:“这个可以做我老婆不?”我们窃笑不语……

那是,因为小,也因为穷,没什么玩具,没东西来打发时间,所以带着这小家伙……

我们把路过的蛇打死,然后把它的尸体一圈圈盘上,放在大路中间,躲在荆棘里等着村子里的奶奶们,大妈们路过……最后体会他们受到惊吓场景后的成就感。

有的时候,奶奶们会告状,说我们如何,如何了……

晚上,理所当然的会有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革命洗礼……

不能玩蛇了,就去弄蝌蚪,把小蝌蚪捉回家,让小蝌蚪再也找不到妈妈……

蝌蚪长大了,就去弄蛙叔,弄来了蛙叔,老妈见了,说:“快把青蛙放了,青蛙的尿液有毒,喷到手上会烂掉……”蛙叔是不能玩了,我们就去捅马蜂窝,让生活来点激情,岂不快哉……

听说谢蔚他家的楼房下面,这玩意很多。于是,带着谢俊这小家伙我们一路匍匐前进到楼下;黎明的的黑夜,我们就这样潜伏着,看着各位小蜂童鞋你你我我的,进进出出的忙碌着……我们继续等待着!

三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万事俱备,一切就绪,一声令下,我们用火攻,我们用木棍,烧着,戳着那摇摇欲坠且又不坠的马蜂窝;我们身穿大棉袍,我们脚踏胶雨鞋,你就是个千军万马的蜂屁股对着我蜇也不能奈我何;那个“炮火连天”,那个“蜂尸遍地”,那个“好不壮观”,那个一切消失殆尽,我们打扫着这满目疮痍的战场,胜利的喜悦冲泄在每个人的脸上!可这一切似乎来的太顺利,就在“似乎”这一刻,嗡嗡的轰鸣声已然在头部的12点钟方向,我们淡定着,坦然着,一动也不敢动;可是当那“十几架战斗机”在你头上不断的轰鸣着,随时随刻的准备扔下几个炸弹,试问!你还能淡定且坦然的一动也不动吗?说时迟,那时快,果断的狂奔……可还是迟了,那玩意以每秒25帧的速度蜇进了我这张花枝烂灿的脸。第2天,这脸都没了,就一包子在那……谢俊在一旁说着“有味吧,有味吧,有味死了(家里的土话,意思是好玩不,好玩不,玩的笑死人了)”兄弟几个看着包子脸,笑着,笑着……

谢毅

谢毅,我堂弟。从小就生活在城市,应该是到10岁左右的时候才到的这穷乡僻壤,可能是与城市的生活大不一样,以至于和我们经历了以上这么多事后,是这么的喜欢这个小山村……

这家伙刚来的时候,没见过狗,很是怕狗!时间长了,尽然一天24小时和狗打交道;谁家的狗要是生了小狗,他就把小狗私自抱到自己床上,弄的他奶奶大叫:“哎呀,这狗脏死了,你怎么把他弄到床上了……”;喜欢玩鞭炮,把鞭炮插在牛粪上,“轰”一牛粪无,这时隔壁的大婶出来乱说一通,说把牛粪炸到他家房壁上了;喜欢和我们一天到晚跟在牛的屁股后面;喜欢手里拿个棍子,一天到晚,这打打,那敲敲,apple家的好几个电灯都是他敲坏的;喜欢和我们十几个人同睡一间房子,地板,桌子,床上,横七八竖,各种各样的姿势,要什么有什么;喜欢在半夜十分,点起灭蚊片,浓浓烟雾把大家当作蚊子一样的灭掉!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群人……一幕一幕,刻在我眼瞳,刻在我心底,刻在我记忆的山峦里。

谢亮,谢金花

谢亮是个哑巴,老天算是公道,给他哑的同时也给了他一个好的脑子。谢亮这脑子聪明的很,村里人常说,这孩子如果不是哑巴,上学准能考一个清华大学!

是的,我们都是这样一直承认着……

在我们的生活中,能有这样的一个人,这也是我们的幸福。因为他会教给我们许多东西,比如在小溪的哪个地方,钓到的鱼可以钓得多;在山上的哪个地方,蘑菇长的更多;牛不见了,在哪些地方可以找得到……不知怎么,此刻却不能继续敲出心里的一些情愫,我只是想把一些我能给谢亮这个人用以描绘的词汇给一个个写在这,可此刻,我怎么也写不出来。重温那些在特定的年岁中,无意识状态下我词穷了……年华不再,之所以词穷或许是因为这个童年的支柱也如同灌满了碳的生铁,弹指就碎!

谢金花,谢亮他妹妹;曾那时也是个少不更事的假小子,没事就和我们一块窜到人家地里,掀起几个萝卜,在小溪边淘洗一番,便脆生生地咬开了;类似的溪边游泳,在水里,一泡就是一整天;去田间找野果鸟蛋;摸鱼、偷橘子、板栗,如此乐事,不胜枚举!谈笑间,挥别了童年,挥别了板栗的味道……硬生生的扎入了现实之中。

谢芳,谢玉霞……

谢芳,谢玉霞,他俩在我们这十人中,名副其实的大姐姐级亦兼“和平使者”。总是会出现在我们“狮王争霸时”,有的时候,和平使者亦不一定管用,但他们会通知终极boss,接下来必将遭到风驰电掣,雷电交加般的革命风雨洗礼……

老爸

老爸,我们最为恐怖的boss,带着革命的使命对我们进行各种的“洗礼”。

小时候,每次我们犯事的时候,那狮吼功,震荡着整个山谷,第2天,必为村民佳谈!

直到如今,老爸不再是老爸了,成了老头,整天开始念叨,你们在外面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多给家里打些电话……

远行的时候,老头会在检票口把包递给我,和我说再见。语气毫无波澜,与“爸,我上学去了。”“嗯,注意左右看车“这样的对话的口吻一样平淡!可在双方各自内心深处都有着一些寒暄,只是不想表达出来罢了!

转身本想要再和老头说上几句,不料,身后竟是一张陌生的脸。努力的在人群中需找着,终于在一隙间,看到了老头的身影。之后,消失了。

同样是背影。

同样是孤身一人在冬季远去的儿子。

同样在鱼龙混杂的车站别离的父子。

我,我想着实在心里体会了朱自清先生一把。

转身的霎那,用手背死死堵住了发红的眼眶。不顾一切

坐在车厢里,回忆着……

“长大了,我会孝敬你们“。

这句话似乎谁都说过,父母似乎永远都那么好打发,哪怕是一句随口说说的谎言,也会让他们满足。我们的一点点成功,一丝丝进步,都能牵动他们上扬的嘴角。

而我开始虚荣并追逐物欲的时候,每个星期的零花钱都不够。交学费的时候,晚交一天都会把脸拉的好长……今天,当下的我,却一点一点的将它们挖出来,化为一滩黑色粉末。

现在和他们逛街,紧紧的抓住他们那双粗糙的手。才知道,这手,一别竟十余载……

幻想着幻想着,童年就那么的过去了。

那些支离破碎的童年印记,在岁月黯尘的覆盖下没有失去鲜活,像小孩一样,宁静而生生不息。此刻,我默默回望我的童话,在心底跟他们——告别。

执笔成念,看着电脑的右下角已是第三天早上8:38.

任落叶飞扬飘去,月儿弯弯,不再是似醒似睡,用鲁迅《故乡》的一句话收尾:我在朦胧中,眼前展开一片海边碧绿的沙地来,上面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我想,希望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