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那些事
时光流逝,青春不再,但那些事那些人,还会在眼前浮动,作者感情真挚,文笔流畅。远方的人们,你们还好吗?
寂静无人的夜,一个人。独自听着许巍的歌,不知道是平静,还是惆怅。只是不知不觉想起曾经的一些人,一些事。
曾经的计划是,电脑买后,闲暇时,可以安静地写写东西。可是浮躁而慵懒的心,很久都没有静下来过,只是每天偷菜、看电影,做些一度很不屑的事。说写东西,很多人会笑。记得有一次,在初中同学的群里,跟以前的同学说我也爱好文学,差点没把几个女孩子笑死。没办法,长着一副粗人的样,实在雅不起来,也难怪别人不信。倒是有那么一个知己说过,说我不是粗人。挺开心的。
物欲横流的社会,再雅的人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逃不脱世俗的潜移默化。何况我自认为自己更像个粗人一些。
所以,一颗俗不可耐的心久久没有真正平静下来过,所以也就好久没有写点什么了。说到“写点什么”,我这样的粗人,似乎玷污了这几个字。越是世俗,越是觉得写点什么是那么神圣的事。写点什么呢?记忆里的那些人、那些事?友情、亲情、爱情?不管是什么,都觉得那么神圣。我想,我是不是该焚香沐浴,顶礼膜拜后再来动笔。
现实的社会,现实的人,谁还会在乎这些本应该纯粹得一尘不染的东西?越是深谙此现实之道,这样的感觉越是强烈。
听许巍唱“故事里始终都有爱”,挺伤感的。也许爱,很多时候只留在了故事里,现实里,我们都不再有时间去想那些曾经温暖人心的东西。
记不得是哪一年了,只知道是自己刚出来的时候。那一年我17岁。那时候心比天高,现如今才知道自己命比纸薄。那时候和一伙搞传销的人在一起。当然,我加入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如梦方醒,从传销队伍里撤了出来。但是传销的毒瘤始终在他们心里滋生着,致使那伙人小事不想干,大事干不了,明明可以找工作上班,却不去,一伙人窝在一个不到5平方米大的房子里,什么也没做,仍然激情澎湃地运筹帷幄着,运筹帷幄着自己一片光明的美好未来。要知道,那时候我们已经连饭都吃不上了。饿了,就用矿泉水瓶去接自来水喝。我大概算了一下,我们几乎是平均三天才能吃上一顿饱饭。那样的日子,我们过了足足小半年。
其实有时候倒挺怀念那样的日子。什么都没有,几颗年轻的心,那样纯粹,那样简单,那样真实。
事过境迁的今天,早已物是人非。尽管如今的我们都已各自安定,看上去比以前那些没有饭吃的日子富足了很多。再聚在一块,却早已是各怀心事,远没有了当年的率真。是现实逼人改变,还是“爱”真的被我们遗忘在了故事里?
记得又有一次,我们饿了足足三天,颗粒未进。正饿得两眼发黑,全身瘫软无力的时候,继英姐仿佛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故事讲到这里,我之所以没有对她的突然出现做铺垫,是因为,我只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只那一眼,我哭了。泪如泉涌。
我们没有事先给她打电话。她的到来,纯属自发的。她从东莞的高埗镇踩单车,踩了足足两个半小时,给我们送来12块钱。是的,12块钱。我记得很清楚,一辈子也不会忘。当时东莞的快餐3块钱一份,我们4个人,正好12块钱,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饱饭。
我们问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她说她在厂里上班都上不安心,一直担心我们没吃饭。所以,今天中午特地找她老乡借钱,准备送点钱给我们吃饭,结果她老乡手上就剩12块了,全都给了她。她连公车都没敢坐,又专门找别人借了个单车,自己踩着来的。当时东莞的工厂基本上每个月也就三到五百块钱,很少有超过六百的,而且第一个月还要押工资。那时候她刚刚进那家厂,还没领工资。为了能让我们吃上一顿饱饭,她刚认识一个老乡,就火急火燎地撇下面子找人家借钱,顶着火辣辣的太阳,一个人踩了两个多小时的单车给我们送钱来。
她本身就黝黑黝黑的,再加上一路暴晒过来,满身都是汗,当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衣服和头发早已经湿透,身上泛着光,油亮油亮的,无比地扎眼。也许是踩了那么久单车,再加上刚爬完四楼,早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又或许是,在她心里根本就觉得没什么,她只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们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送钱来了”。那一幕,我没齿难忘。
人生如梦,曾经年少轻狂的我们,也早已不再年轻。十年了,我记得你比我还大五岁吧?继英姐。也许不应该在你面前说自己老,我想你会笑的。如果你还记得,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你的那个小老弟吧?还有贵州的王菲姐、四川的杨群姐、江西的阿花姐,你们都在哪里呢?都还好吗?你们曾经都把我当亲弟弟一样,那样无私地爱护我。也许你们早已经忘了,因为我知道你们觉得这些都不值一提,你们从来没计较过。但是,我忘不了,永远也忘不了。我甚至曾经在心里暗自发誓:如果我有混好的那天,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可是,我现在连你们的音信都没有。我也曾四处打听你们的下落,可是都事与愿违。
我知道你们不在乎,可是我每每想起自己曾经暗自立下的誓言,心里就无比地愧疚。其实我现在混的也不好,并不能报答你们什么。只是,只是能不能让我请你们大家一起吃顿饭,一餐便饭而已。聊表心意。
我总在想,有生之年,我能有幸再见你们吗?难道,曾经的那些感动,真的要被我们这些麻木的现代人,永远地遗忘在故事的犄角旮旯里?还是,真的只有故事里才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