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母亲·
可怜的母亲,可亲的母亲,你就这样离开,留给孩子一生的挂念!
我家祖祖辈辈生长在农村,父母朴实无华,门前有一条绵延几华里的长塘,小时候我们经常在里面嬉戏,现在已经淤积到河不成河,田不成田了。
我家姊妹五个,有一个幺妹,我是长子。在过去艰难的日子里,由于子女多,每家每户总得有些子女做出牺牲——放牛,挣工分,按常理,我这个“老大”首先应该做牺牲,只是由于小时身体多病,网开一面,读书了,牛就让老二放,老二放了三年后,突然神情开窍,吵着要读书,那只好让老三来接班,可怜老三一放就是终身哪,后面的老四免遭了不幸。
好在我们弟兄几个也还算争气,我是第一个跳出农门的,在那个年代对身边和周围的人影响可大了,到现在节假日兄弟见面都还奉承我两句,说我是这个家庭的“革命的先行者”,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兄弟仍需努力。好在他们都比我过得好。
说实在话,在弟兄几个当中,我读书是最没负担的一个,从小学到大学都没有什么学费,在高中还得过几次助学金呢!由于我读的是师范,不需交学费,还补助生活费,这对于我的家庭是很重要的。
但从我二弟开始,读书的费用就明显加大了,好在父母还能承受,不算负担太重。
可是到了1992年,当四弟拿到西南财大的录取通知书,全家人也别提多高兴哇!在高兴的背后承重的读书负担已悄悄的压在我的父母身上,虽然我已工作,工资很低,自顾不暇,这样就苦了我那老实巴交的父母,尤其是我的母亲。
除了家里的农活外,一有空闲,就在外做小生意,贩鱼卖、贩水果卖,在各个村小门前炕水饺、面包卖,甘蔗上市后卖完自家种的,又贩卖别人的,她的一双手就像酱油泡出来的一样。
最不能原谅我自已的一件事,有一次母亲的生意做到我们学校门口,刚巧那一天局领导要来检查,校长跑来对我说:“你去把你的妈请走”,我当时有些冲动,跑去愠愠的说了一句“今天有人检查,学校门口不能卖东西,到我家里去”,当时我发现我的母亲带着一种迷茫又沧桑的眼神离开了学校,至今我一想到这个眼神我心里就隐隐作痛。
母亲是最富有牺牲精神的人,自从老四毕业以后,赡养二老的义务已有我们兄弟承担,可是有一段时间,父母身体都不好,我母亲念念有词,和父亲说:“我们两个必须走一个”,因为那时我的老四还没结婚,她怕拖累了后人,竟然走了不归路……
我可怜的母亲哪!您的灵魂,就像一缕清风,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思念,就是一把长长的辫,想梳理,回身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