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广州求职

徐亦德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7-19 14:21 责任编辑:邱雨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95783
编者按

当今大学生就业的确是一个大问题,有人说,求职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心灵历险之路,而我想,人,也许就是在那种彷徨失措历尽各种的考验中,不断成长的……。此文记述求职的几个过程而发内心的感受,读了也让人感慨几分。

当今的大学生就业,问题显得越来越突出。今年我也毕业了,也亲历了一场求职的生活,很有感触。我是前天一个人跑来广州的,从家里出来,坐在车上,我的内心一直都在很迷茫。前一阵子,网上投了大量的简历,大多是牛沉大海,一无所获,自信心也着实很受打击。何况是到了那个陌生的充满各种未知的大城市。然而,我还是一个人提着行李,毅然踏上了去广州的路。

到了广州,已是下午,从车站里出来,到了地铁站,人越来越多了。看着人们向四面八方走去,我木然地站在地铁口发了好一会儿的惆怅。走出地铁,下一站就是到天河。这时天渐渐地暗下去了,只好找地方投宿。沿途问了好几个地方,费用太贵,伤不起,只好找了个便宜的地方住下来了。那是一个很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小床,一台旧风扇。我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提着大堆的行李到人才市场去了。到了华普,场馆的门还是关着的。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无所事事地翻开招聘报纸,放眼望去,所谓的职位看去,花花绿绿,其实在我看来,是一片荒芜。因为里面没有几个职位是我喜欢的,大多是那些营销类的。看到如此,我心里很是丧气。但是还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并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找了几个陌生人聊起天来。

“入招聘会要200块吗?”有个看来也是出来的大学生问我

幸好,我有些了解的。华普是不收入场费的,精典好像收,但是只收十块钱。我听了那人的话,问他:“这是听谁说的?”

那人指了指门口那边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家伙。

“还200块呢?看来我要会一会这家伙了。”我倒想问问,于是走了上前。那家伙却转身走了。

这是什么鸟工作人员,明明是骗子嘛?我笑。几个人也在笑。这时倒是忘了我们都是来求职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9点钟。会场的门终于开了,我迈着大步走了进去。可是一看会场内冷冷清清的,我顿时傻了眼。

在里面游荡了十几分钟,才见招聘人员陆陆续续地走进来。

我到了一家公司的摊前,看了看海报,便想应聘个储备干部。于是坐了下来,面试我的是一个长相一般的姑娘。

一问,才知所谓的储备干部原来就是传说中的推销员。看这换了一个多么好听的名字,着实有点令人想象翩翩。不过,这却是在我的预料之中了。还是试试看吧?这一场面试干脆得令我也想不到。倒也是出乎我的意外了。

然后我又去参加了几场面试。几场来得的都是电话通知的结果,倒是有点令我失望。几场下来人便也累了,就出去吃饭了。吃完饭,去面试,进了那家公司,看了如此情形倒是有些失望:公司名称都没有(海报上好像说是什么智明科技公司),在这时我看来它顶多只是人家公司附庸下的一个部门,然而,我还是很认真地对待了这场面试。经理笑了笑,说,好了,你明天来上班吧?我听了却高兴不起来,背着包出去,就到精典那边面试去了。

精典那边,我一共应聘了3个职位。只有一个面试通知,其他两个都说电话通知。这一来,我看了也不由得有些懊恼。不过其中一个公司(现在上班的广州玛淇日化有限公司)面试官还是蛮有些印象的。我和他聊着聊着,就聊到文学话题上去了。我和他聊,倒没有太多的紧张,就好像是朋友之间的对话。之后他要去了我的书,还说是交流交流。至于后来的被录取当时我也不想过。

第二天,去了那家智明公司上班,是到街上推销,什么清洁膏来的。这一来,我的兴趣便没有了。还在半途,几个人就宣布退出来了,我是其中一个。另两个,先我而走。

出来后,又陷入了迷茫。那时我甚至突然有流落街头的念头,但是很快适应过来了。

在到了华普会场,进门的时候,我遇到了和我一样退出的两个人。同病相怜,于是我们便聊起天来。通过聊天我了解了他们的一些情况。其中一个人长得偏瘦,是郑州一所大学工商管理系本科毕业的,聊天中,我明显感到了他的悲观情绪。或许就像我们大多数应届毕业生在初入社会那样紧张。他说他来广州都几个月了,就在天河一家旅馆里。一个月三百多块的房租,几个月的花销都有好几千了。之间做过一阵子卖保险的活。我问他为什么后来不做了,他说是回校去准备毕业的事了。我又问他喜欢干什么类型的活,他说是销售。这与他的专业不相干,我心里好奇。问他为什么不做与本业相干的活,他只是说,没经验。我说,经验是人做出来的,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有某种经验。他竟然茫茫然般地摇摇头,其实他的心情我很理解,作为一个屡屡受挫的人所能有的尊严,也会随自卑心理的滋生而消减,我也是深有体会。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虽然我们改变不了这个现实,为什么就不能尝试?为此我感叹,不是感叹我们的教育制度,而是感叹残酷的竞争社会下人的那么容易妥协。

还有一个,长得蛮高大的。无愧是体院毕业的。他说他当过体育教师,工资都三千了。可是后来就不当了,我问他什么,他说是太无聊的缘故。后来又干了几家,但是都是由于没有激情,就不干了。现在他在这找了一个月的工作,还是没有找到理想工作。对他如此,我不知是同情,还是悲哀。其实像他这样的大学生何尝少呢?屡屡跳槽,工作的热情是三分钟热度,却不知从来选择都是双向的。求职和用人更是如此,要是每个人都如此,那么我们又如何能得到社会的信任呢?为此,我又是感叹。

我与他们还是匆匆分开了,我们在人海里的相聚,很快就被求职的潮流冲散了。我回到现实,我还是一个求职者。一个迷茫的求职者。

就在我面试的时候,突然我的手机响起了,是个陌生的电话。他说是他卡莎迪亚的。那时,我的印象已记不起这个名字了。于是我马上变得有些警觉起来。听他说我送过他一本书《带刺的玫瑰》,这我才稍微有些缓过气来。但是我很担心真实性,因为人才市场里的警示牌上的被骗事还不时在警醒着我,我疑心重重,赶忙打电话给电信114咨询,一问那公司不存在,号码也是电信的。又看他的短信,是要我到时可以打电话,让人来接。这我就更疑心了。但是我又不想放弃机会,因为这个职位很符合我的爱好和特长。于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态度去了。

从天河到面试公司,1个多小时的车程。在车上我已有些晕晕欲睡。到了联系中的地址的地方,看到并不是想象中的荒芜和偏僻,心也便放心了些。

面试过后,写了两篇偏激微博,话题是关于某90年代后2000元出租胸部广告。先写下来,摘录在下面。言辞失当。万望海涵

正面:

有人靠炒股赚钱,有人靠炒楼赚钱,有人却靠炒胸赚钱。过去嘛,有奶便是娘,到了现在,有奶便是钱了。这是社会的一个“进步”。看来奶也是一种生产力,勤劳的双手,是敌不过傲人的双峰了。

反面:

“我不偷、不抢、不淫,赚钱靠的是真本事,天地良心,又不曾骂你祖宗,挡你家财路,俺这也不是逼你看。我这是本着“对天下好色男负责”,展示的是“作为女人的风采”。这也是罪过,什么逻辑?”

当然,一些玩笑话。俗也好,无聊也罢,只能是这样了。只能按照别人的标准来,因为我们都是求职者。

在这里,我回望往事,内心真的有几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