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搁浅……(上)
流水浮灯
小镇里隐藏的记忆,是我一生中最为精致,完美的一笔。文字秀丽飘逸,问好作者!
曾几何时,你的瞳眸如茶般清淡。
曾几何时,青春的记忆如同拢满花瓣的竹篓,你曾说,生如夏花绚烂。
记忆中你的笑脸,早被季节的笔涂抹的模糊不清,而我,仅记住你的名字和声音,感触你的气息和记忆的脉搏。
倘若连时光都忘记,我会替你记得,你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题记
一曲《那些花儿》就掰开了记忆,朴树干净的声线,便顺着记忆的枝丫,蔓延。时光深处,散落在旧光阴里,浅浅的念想便涌动出一股青葱的味道,在水湄之畔绽开成一朵素淡的无忧,以无可阻挡的强势流泻案前,浓浓的涂满眼前的画卷。
那年,夏季的蝉鸣在车轮下,被碾成了虫鸣,渐弱。朴素一身的我们,怀着一枚稚嫩的梦想,离开家乡、都市的繁华犹如一个藏着烟花般璀璨的万花筒,而我们就是贪玩而好奇的孩童,睁大了一双双干净而怯懦的瞳眸,仰头观望。
朴树唱着;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那时,洒在天空的笑声和歌声,此时,便被我拉近耳畔。
当家乡的炊烟被甩在身后时,车窗前的我,双手绞着衣角,越来越紧,碎花的上衣角,被我绞成了麻叶面。现在想想,那是心底升腾的一种惶恐和无措,还掺杂着一丝兴奋和新奇,毕竟,第一次出远门。角落里低低的传出歌声,开始,是一个人,慢慢的,两个,三个,歌是有些跑调的,却被一群女孩儿唱出了一种韵味,稚嫩,纯白,干净……迷漫在空气中,车厢内,随后,便散了。
夜,黑魅中闪着零星的灯光,透着车窗,借着路灯和城市的余光,看见了海……鼻息间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海的腥咸,山的葱翠,我们都是内地小地方长大的孩子,小镇的细腻碰触到了海的宽阔,和山的伟岸,必然会激起胸膛中一番感慨。
干净而清新的城市,夹杂着海腥味,素面朝天的我们,拖着行李,西拍拍东坐坐,闲散而快乐,出门时的惶恐全然不见,毕竟是望见海浪拍打的欢畅,没心没肺无厘头的便开心起来。
居住的小店,有一个很雅致的名字,叫“隙屋”。房前一石桌,一藤椅,篱笆竹墙上爬满了青藤,缠绕着夏季。店主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有及要的黑亮长发,在凉亭下和几枚悠闲的住客,弹吉他聊天,笑声银铃,惬意极了。
房间很整齐,干净,淡蓝的碎花被罩,窗帘是素淡的格格,轻撩,便望见浅蓝的海……
客栈的旁边,是一片出售风情的小店,拖地的长裙,映着民族风情的格调,便宜,五十元一条,便每人一条,素雅的木质梳子,淡淡的木头颜色,像极了江南小镇的感觉,古老,清新,闲散,朴素。总之,收拢了许多小物件,纳入囊中,把玩手中,便多了一份岁月的年轻记忆,贪玩,却又纯真朴质。
晚霞映红了海面,犹如一块锦缎,夕阳跳进海里,洗一个澡,便沉睡了,海风轻柔的吹拂发丝,凉风习习,扶柔出温润的心绪,泡在海水里,一双脚拍打着海水,踩着水花,人潮散去,寂寞便纷沓而来,这样的寂寞一定是一种享受,纯粹的寂寞,是很澄净的一种安静,四面潮汐起落,空旷的天际,滤掉所有的凡尘,只剩水样的落廖。
于是,所有关于海边的各种回忆,兜头而来。
真想永远沉睡在这寂静的海水里,做一条无忧的人鱼,或者一团深海里的海藻。
抬头,便看见不远处,小客栈迷漫在一种韵美的色调中,如同童话里的城堡,现在细细回想,还竟是如此那般的幻美,梦魇。
…………
记忆像是夏天时候爬满雪白墙壁的爬山虎,葱绿一片,让原本苍白而单薄的人生,增添了些许意想不到的色彩。
现在的我,依旧坐在一把旧藤椅上,朴树的《那些花儿》轻轻吟唱;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若是说海边小镇是一抹丹青画,那么,小镇里隐藏的记忆,便是我一生中最为精致,完美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