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
文字大体可以,但有些语句欠斟酌,望好好修改,问好!
深圳多雨。
至少7月份是这样子的。自7月初来到这里,大概有一半的日子是在雨的陪伴下度过的。
这里的雨,不像家里的雨那么不痛不痒,更不像长沙的雨那么轻描淡写,这雨,常常是倾盆暴雨,雷电交加,疾风能把路旁高大的椰树吹得摇头晃脑。这雨,是大滴大滴地落下,能把塑料玻璃砸得噼啪响,世界瞬间被淋得通透。雨前乌云密布,雨后也常常出点小阳花太阳。
这两天也是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不过好在到下午四五点快下班的时候也就停了。塘家村那条上街的小路虽正在铺修当中,有些泥泞,不过下班后换了高跟穿上拖鞋走出去,还是没问题的。
每天总盼着这个时候能出去走走,缓解一下压力和疲劳。整天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差点变成木头人,很庆幸村里还有条市井味十足的乡村小街。
这条街大概长约200来米,说是街,其实在工厂进驻村子之前应该只是一条普通的乡村马路、这几年一些工厂先后在村里外建起来,带来很多流动人口,才逐渐兴起一条小农贸市场来,很有些农村集市的范儿。本地人,外地人争先来这里摆摊开店,赶着夜市赚点小钱。我初来时买生活用品的那家杂货店是一家江西人开的,他们是江西——人,四年前这里的人口还没这么多的时候,便举家来到这里租了家店面开百货商店,卖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如今生意一年比一年好起来了。而上次我买护肤品的那家店则是一个邵阳女孩开的,嘿,遇到老乡了。
虽然刚下过雨,路面有点潮湿,但空气清新,从东南边海上吹过来的风微微拂面,让人甚是惬意。没过久,小街上,车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摊位架起来了,灯光亮起来了,穿着各色工衣的人群从各个厂门涌出,拖着拖鞋步履悠闲地走过来了。
街道两边开满了杂货店、饭馆和小超市(这短短二百来米的小街上竟开了三家两层规模的超市,生意也差不多得好。)马路上则层层摆着小摊,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卖蔬菜水果的零零散散,见缝插针。
“来来来,吃荔枝啦,自家种的新鲜荔枝,2块钱一斤便宜卖啦,不甜不要钱……”
本地的荔枝果农在地上铺了个摊,堆出一大袋荔枝在大声吆喝,立刻吸引来一大群人来选购。这里是荔枝之乡,吃到好吃又便宜的荔枝也是理想之中的事啦。
对于辛劳了一天的上班族、打工族们来说,有吸引力的当然不止在家乡难以尝到在这里却极其廉价的蔬菜瓜果,更有那麻辣烫、烧烤、砂锅粉、煎豆腐之流的小吃,可以让麻木的神经丛味觉的刺激中立即激活起来。君不见那席席满座的麻辣烫和烧烤摊上,穿着各色工衣的围席而坐的男女举着一串串香辣味四溢的素菜、肉串,在那大口朵颐,好不爽快。纵然早已被辣的汗珠直冒,张口尖叫,心里肯定还在直呼过瘾。哪一个不是至少吃了七八串才快意离开的,走时心里肯定还惦记着:明天要不要再来?
除了这些吃喝,街上偶热也会冒出几个从更遥远的地方舶来的新奇玩意儿。比如有一天,在零零散散的小摊之中发现一个藏民打扮的高大汉子,摆了几双毛绒皮鞋在卖,因为不辨真假,也不合时宜,打探的人很少。另外一天,则看到一个席地而坐、持珠念经的老和尚。他眯着眼,口里念念有词,面前则摆了一地的僧人用品,佛珠,佛像,玉石之类,小录音机放着人们听不懂的佛寺音乐。我瞄了和尚一眼,正碰着他微睁双眼瞅他的宝贝,我就想;这和尚一定是假的。
在这街上,还值得一提的就是大幕布电影了。就在一家超市的门前,不知道是村委会的政绩还是某个工厂赞助的产物,每天自傍晚起便开始放着电影,就像八十年代的农村那样:大幕布是靠着一棵大椰树挂着,前面摆几条长凳。看的人并不多,经常是七八位一边啃着西瓜或抽着烟的,打着赤膊的汉子,支手架脚地在那观赏着。
有一天,我想买一个盆景,放办公桌上,结果把整条街的店铺都翻了一遍,也没发现一盆小草的影子,却在几家杂货店里发现了书摊。于是当时那个喜出望外呀,简直要感动得要涕泪交加了。书的种类并不多,也全为盗版,但也有诸如《四书五经》《三国志》之类的少数几本国文经典寂寞地挤在里面,也有张爱玲、刘墉、海岩等几位现代作家的作品集散落其间,而更多的则是如“操盘高手”“边打工边创业”、风水、手相之类的工具书了。
有书看,就是幸福的了。
由于这次来得匆忙,之前买的书大多留在长沙了,虽带了几本过来,也多是工具书。原以为要在这里闹一段时间的精神饥荒了,怎料这么快就发现食粮。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借着月色和路灯匆匆而归。道路两旁村民们种的龙眼树此时开始散发出酝酿已久的清香,飘荡在氤氲的空气中,甜蜜的,清新的。一路的椰树英姿飒爽地立在两边护驾,送我回家。
夜色多朦胧,天上月亮躲在云层之后,月影浑浊,像是刚打进碗里被搅拌了两下的鸡蛋。远处山岚腾起,云雾相接,岚雾交融处,灰影自上而下由深入浅,呈现出一幅刚收笔的水墨画的景象,诗意而静谧。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奔波与煎熬,现在终于归于平淡了。生活除了工作就是读书了。如今的信念只是简单,有时甚至会错觉自己是回到了中学时代,吃着食堂简单的饭菜,做着考容易实现的梦。
哇哦,我的,宁静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