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春来早

大年三十这天，天气格外地暖和。比起冬天里滴水成冰的那几天居然让人心里也暖暖的。五九都过去了，马上要打春了，春天就要来了。

大牛一整天都同妻子、女儿为这个“年”忙碌着。只是儿子不在家，令大家都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天暖和了，干活就分外有劲。贴春联要赶在中午，要不抹上浆糊会很快冻上的。对联是大牛自己刻意写的。没有买那千篇一律的现成对联。对联里加了对儿女的祝福和祈盼。上坟，弟兄几个一块去给老父亲的坟头上磕头，让操劳一生的老人家安息。再告诉老人家要过年了，家中一切安好！老母亲身体挺硬朗的，老家新农村改造拆掉了，现暂居在外，老居地基上要起楼，六层呢，明年老母亲就住上新楼房了。重要的、不可缺少的是每次上坟弟兄几个都要念叨念叨老父亲生前的故事。这似乎成了每次给老父亲上坟的不成文约定。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老人家听，更是说给小辈们听。大牛今天话题少了很多。往常的话是说给儿子的，今年儿子不在家。

包饺子，看春晚是除夕夜的必有项目。今年大门外高高挂起的打红灯笼亮了，通红通红照亮大门里外。新建的大门楼焕然一新，门柱上的“门前阳光道，院内幸福家”正是大牛一家奔生活的劲头源泉。门里“金桥富路”的照壁也是红彤彤的，格外亮丽，更是大家盼望过上好日子的写照。寄托了儿女将来踏上“金桥富路”的愿望。”就该这样活！”大牛充满憧憬地对妻子说，“孩子们一定比咱们强，生活会越来越好！”“看，崭新的门楼，大红的灯笼。会给孩子们带来好运气的。我大牛也会牛气冲天！”大牛喜滋滋地对门楼下看灯的妻女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女儿调皮地应和道。妻子顿了一下，无不感慨“到时候呀，你这个只知道吃草挤奶的老牛就要享享儿女福喽！”

晚会达到了高潮，大年初一的饺子也快包完。大牛特意叫女儿找来一个金光闪闪的五角硬币。一定要有大钱饺子，这是祖上传下的规矩。大年初一早晨家人谁吃到一年都会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凌晨四点五十分，闹钟还没开闹，大牛一家就已经起床。妻子忙着开火煮饺子，女儿穿着新衣服在镜子前打扮。大牛洗过手脸虔诚地默默许愿，保佑我大牛一家快乐安康。保佑我心中的愿望会实现，心想事成遂心愿！鞭炮欢快地炸开，像回应大牛的许愿。多响亮的炮声，爆竹开花兆示着心中愿望会实现。“饺子熟喽！”妻子的招呼把两人喊到餐桌前，“老爸，老妈永远不老，过年好！”女儿在开吃前不失时机地喊着算是拜了年。“这孩子，这就算给咱拜年了啊！”妻子边盛饺子边犹豫不决下不了勺。像有心事。“我来！”大牛接过勺，勺沿锅边沉下去，翻上来盛满一勺倒进碗里，勺继续在锅沿，锅底周围搅动，生怕惊动了锅底中间的饺子似的。妻子霎时明白了他的用意，默默地看着，眼角有了一层湿雾。“老爸老妈快点啊，吃了饺子还去奶奶家拜年哩！”女儿有点迫不及待。

吃饭时，三人都不说话。女儿第一个吃完，“我没吃到大钱饺子，留给哥哥吧！”“咦，我也没吃到，留给儿子吧！”妻子居然有些欣喜！“我怎么也没吃到！？”大牛如释重负，兴高采烈地喊“我就说嘛，儿孙自有儿孙福，大钱饺子是儿子的啦！”

“老爸，老妈，大钱饺子真是归哥哥了，他在北京上学没回来，祝福给他吧！哥哥今年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对，咱儿子有福，一定会考上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