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灵魂的安宁

一个自在人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7-17 22:09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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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也许灵魂的安宁才是真正的安宁。为了生活我不得不在外奔波,可是母亲却是我心底永远的牵挂。父亲,也许已经只是记忆里面的影子,可是你的话语却是如此清晰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不管那是什么样子的人,不管你在外面拥有什么地位,只有内心的安宁才是真正的幸福。祝福!

记得家乡郎溪涛城道坛,曾有一幅楹联写道:“父严不在世,不期思父,可恨天堂无子路;亲子本难忘,本欲寻亲,谁知夜梦有颜回。”这是一副别解双关的巧对。我一面惊叹家乡先人的智慧,更折服传统孝悌思想在家乡的源远流长。

我的父亲已经去世多年。一想起他生前对我的关心和呵护而每每被我误解,我常常痛心疾首。我为此写过《猜想父亲》一文,表达我深深的追念和后悔;情不自禁的发出“不期思父,可恨天堂无子路”的慨叹。也曾梦里与父亲相见,醒来唏嘘不已。确有“谁知夜梦有颜回”的感受。《农历五月十四夜与先父梦遇》一诗,就叙述了我与父亲梦中重逢的欣喜与失落。今天,父亲不在世了,我即便文字啼血也于事无补。我深知贫弱的文字无论如何也丝毫不能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父亲生养了我,他本没有对我寄予什么回报的企求。我来自农村,世代以农耕为生。我今天拥有的无忧无虑的生活也许就是他生前最大的期望和安慰。父亲无私高尚的灵魂我以我今天也是一个父亲的心态便可知道一切的底细。

父亲走了,走了十五年。我永没有再见他一面的机会,我还能怎样报答父亲的深恩?

思考使我陷于更深的痛苦之中,但我分明知道人不能一生总望着亲人曾经逝去的背影而泪流满面。必须要有一个警醒,有一个补偿,人的灵魂方能得到安宁。我在去年年底写了《孝顺不能等待》,被《宣城日报•今日郎溪》刊登。现在想来,这只安慰了我的灵魂,于父亲又有什么相干?即使能自我安慰也是自欺欺人罢了。既然我曾经有过“逆子”行为,我的灵魂就要永远背负这副沉重的“十字架”。

母亲是陪伴父亲走过大半生命历程的人。她老人家还健在,我常常牵着母亲的手,望着她越来越苍老的面容,千言万语,齐聚心头,却总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面对一个迟暮之年的老人,我感觉说什么话都苍白无力。我清楚我的生命里不能再有对亲人的遗憾,否则我的灵魂再也无法救赎。

我离母亲虽不在千里之外,但要常常相见也是不易。为了谋生,我要拼命工作,也要与人周旋应酬。也是近几年来,父亲的辞世才让我逐渐醒悟:不能忽视身边的亲人。与亲人一世缘分如果尽了也就尽了,无论如何无法弥补。我战战兢兢地想着这些敏感又无奈的问题,心被啃蚀得鲜血淋漓。

我基本是两个星期回去看望一次母亲。回到家里总要亲自烧一些饭菜给母亲品尝。虽然厨艺不精,母亲还是赞不绝口。早些时候,我回去探望母亲,大多是被一些儿时的伙伴请去参加各种宴席。或是顺便遇到的、或是专门为我安排的。慢慢的我有些厌倦,也有些不安。有一次我直率地告诉我的朋友:“我们的时间还很多,我回来就想陪陪老人。我们以后就免了吧。”朋友很理解,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听说我回来就召集一批曾经穿开裆裤的兄弟昏天黑地的一起胡吃海喝。

我和母亲呆在一起的时间渐渐多了,她也和我不断的拉起家常。母亲的话匣子一打开,确是如数家珍。我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看到她脸上漾起幸福的容光,我的心感觉很温暖。是的,对于母亲,有什么比一个儿子安静地呆在身边听自己的絮叨更重要呢?

母亲爱饮一点白酒,我回去往往会带一些给她喝。有一次我陪着她喝酒的时侯她告诉我:还是你带的酒好喝。我当然知道我带的酒好喝。平时母亲和弟弟喝的就是5元钱一瓶的“老村长”,如何能比?

我知道,母亲其实并不是攀比东西的高低好坏。有一次,我回去看望母亲,想在超市里买一点食品带给她。看到“长寿糕”,心有所动,就买了带回去,她居然很高兴地一片一片撕着吃得津津有味。

今年的农历二月二(星期天),我又回去看望了母亲。弟弟和弟媳都不在家。我亲自做了饭菜。吃过后,母亲要洗锅洗碗,我就随了她。

天下着雨,走廊里也是一片潮湿,地面很滑。看她厨房里堂屋里进进出出,我便隐隐有了一份担忧。直到她歇下来我才告别返程。

母亲送我到院门外,一直看着我离开村庄。我回来总想起她站在家门前送我的情形,便写了《农历二月二中斗省亲归来忆别》一诗。

燕归已弄游子意,泥粘愈觉脚步迟。

回首庭院母犹在,雨中挥手两依依。

我为母亲所做的一切微不足道,但是只要能够在母亲的有生之年给她带来微笑,给她带来安慰,我的灵魂将来无论安放何处,都会得到真正的安宁!

2011年3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