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
豆花是制作过程很简单,而它裹着的却是浓浓的亲情,问候作者!
豆花是黄豆做成的酪状食物,蛋白质含量高,无胆固醇,有丰富的钙、磷、铁和维生素B等营养成份,外观洁白、质地细密、味道温和,是普通家庭餐桌上常见的绿色佳肴,深受老百姓喜欢。
豆花制作过程看似不太复杂,主要有选豆、浸泡、磨碎、加水、过滤、加热煮沸、点“胆水”等几个关键工艺步骤,但火候却是极其难把握的,真能做好的人极少,二舅舅算是个中高手。
小时候,爱吃二舅舅做得家常豆花。舅舅家离奶奶家很近,翻过小山坡即到,每年产新黄豆的时候,清晨一大早,二舅舅就会在院坝里大声呼坡上劳作的邻居捎个信,叫妈妈和我赶早去尝今年第一锅新鲜豆花。
那会我是小野孩子,满山蹿的,不待妈妈吆喝走,第一个冲出门,蹬蹬瞬间就到二舅舅家了。外公坐在大门的坎上正剥着豆角,纤细泛白的胳膊,修长的手指,长长的指甲,神态平和安详,我静静的端小凳倚在门坊上,不出声的瞧嫩绿色的豆颗颗从他的指缝间滑入簸箕,这时我是最乖巧听话的。待二舅舅把石磨从里到外清洗几遍,豆角已全部剥光外衣,我自作主张的慌慌张张的端上簸箕赶紧给舅舅递去---邀功是我常做的事。舅舅将豆洗净,泡上会儿,和水就开始碾磨,舅舅拉磨,二舅娘添豆,一会儿,少许白白的夹杂渣的乳液从磨间一点点慢慢的缓缓渗出,我高兴得抢过勺也笨拙的添上几下,小孩耐心是不足的,等鲜气过,又蹦跶出门了。坝边的老桃树旁,大舅舅手里正捣着什么?好奇心遂起,悄悄的碎步移到他身后,想来个出其不意的袭击,不料却扑空,大舅舅的眼虽不好,但背上却好似重长了双“二郎神”的天眼,能立即视透我的阴谋诡计,抓个现形,嘎吱我笑个不停,拍打着我小手叫旁边赶紧呆着去,他正在舂辣椒,怕弄到我眼里了。东蹿蹿西看看正兴头上,二舅舅家的小表弟忙拉着我衣角往饭桌上拽,真是天翻的小孩,吃饭也要人请。
每逢周末,母亲就会周五晚把黄豆发上,叫上妹妹、叔叔和大姨几大家人一块吃豆腐宴。周六清晨,我和雨宝贝尚在梦中,大姨就早早的赶来为我们准备丰富的豆腐大餐了,谁叫她手艺过硬了,爱吃她做得豆花。城里的豆浆只能机打,速度快,浆渣分明,但却失去了原味。待母亲从外把豆浆提回,大姨已将蘸水作料芝麻、花生、糍粑海椒舂好,小葱也成细节状。坐上大锅,倒入乳白色的豆浆汁,为防溢出,开中火将豆浆慢慢煮沸后闭火冷却些温度。大姨这时会盛上几碗豆浆汁,叫上俩懒虫起床尝尝鲜。眼半眯中,嘴可没停,咕咕咕……瞬间两小碗就犒劳一夜未进餐的小肚了,抹抹嘴,愉快中开始盘算如何度周末假期。大姨和妈妈继续在厨房忙乎着弄豆花,这边妹妹女儿、表妹儿子……一群小天翻进门开始捣腾了,雨宝贝最怕他们闹,常和他们发生不武斗的激烈大冲突,为制止战争蔓延,赶紧把几小屁孩弄到院子里或阳台上玩耍。人陆续到齐,一股清清的略带“胆水”味的香,和着芝麻气、辣子刺鼻味及小葱香扑鼻而来,豆花蘸水分匀,黄桑直冒油汁的腊肉,几小蝶蔬菜摆上大小餐桌,大姨端上一盘盘白白嫩嫩的豆花,捉快夹上一块,却很绵扎,挑上蘸水和着,轻轻放入口中,淡清爽口,入口即化渣,加上家里特有的蘸水提味,别有一番嚼头涌上心头,与豆花作战,别慌,它是绵绵软软的,你也要温温吞吞的,慢慢品你才能感觉其独特的味。
早上打豆浆时就预备了晚间做煎豆腐和麻婆豆腐的量,大姨待众人下桌,把锅里余留的豆花开始一点点挤水压榨,包裹成方块的豆腐,在筲箕里晾干一阵后,切成小块长方形样,把锅热上,搁少量油把锅浇上一遍,撒上丁点盐,一块一块将豆腐放入,均匀翻动两面煎成“二面黄”,香满一屋,诱得我赶紧夹上两块,我是最好这吃食,外焦内嫩,自然清淡、余味特足。晚间,大姨用豆瓣、姜、少许辣子、大葱、点点肉末等熬成汤料,将煎好的豆块放入锅慢慢烧制成一道好菜。麻婆豆腐是直接用没煎过的豆腐,切成正方形,也是熬汤制作,出锅时勾上芡粉,许少些葱花,自然的香浓,特馋人。
家里现在常做豆花,是保留至今的秘传家庭食谱。早年父亲探亲回家,外公准用豆花迎接久未回家的女婿;现在家庭聚会,豆花也是餐桌上的必备菜。我是极爱豆浆的,原汁原味,芳香四溢,生津润燥、清热解毒。豆花我爱调上些些白糖和着吃,据说非常养颜,爱美女性不妨多试试?
豆子磨成豆浆,豆浆点“水”即成豆花,豆花压制成豆腐,廉价美味也,包裹的是浓浓的亲情,紧连的却是思念亲人的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