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想再追究是谁夺走了我的妈妈
文章属于亲情文字。关于妈妈的死因,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镇定。逝者已矣,不管是什么死因,也是已经死亡了。作者在文章的最后还是原谅了爸爸,因为不管他做错什么,他都是爸爸。问好作者。遥祝夏安。欣赏了。
那一年她才十五岁,刚刚和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男孩子确定了恋爱的关系。后来从那个男孩的口中得知原来他是可怜她,可怜她那么卑躬屈膝的爱了自己3年。
后来这件事被她的妈妈知道了,她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班里的前三名,可是喜欢他之后成绩就开始直线下降,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像着了魔一样的脑子里无时无刻都是他。一开始妈妈以为她是因为跟不上老师讲的课成绩下降的,怎么也想不到是因为谈恋爱。妈妈知道后很生气,妈妈一直有病,所以她只能赶紧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不再谈恋爱。
在她的记忆里妈妈身体很不好,经常吃药,爸爸脾气特别不好,一生气就会打妈妈,有时候拿着跟水杯那么粗的棍往妈妈身上一下就折了。从她记事起,她就没见妈妈身上有一天是好的,总是这一块青,那一块紫。有时候她就想妈妈能不能服一下软,明明老是自己受伤害,有些事情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妈妈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曾经当过老师,那么骄傲的她是不会服软的。每次爸爸打完妈妈她都会暗中发誓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带妈妈离开,她也一直是这样做的,直到十三岁那年遇到了他,她就再也无法安定下自己的心。
向妈妈保证过之后,妈妈就去做饭了,她又回到她们家刚盖的房子,走进她自己的小房间,开始想他。在家待了两天之后又改回到学校了,其实以前她是不太喜欢去学校的,可是现在她却不想回家。一切还是一如既往的上课,一如既往,一如既往,什么都一样没有人觉察到有什么不同。
就连那个星期三也没有什么不同,可是那确实一个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星期三。她们上午有四节课,在上到第三节课的时候,她还跟同桌很兴奋的讨论这那个男孩。直到老师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说外面有人找她,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颤,出了教室外面站着她的三姑夫,她问;“出什么事了?”似乎在这一刻她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没什么你妈要去城里看病让你回家看着家”“到底出什么事了”,“没什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她坐上了姑父的摩托车,身子无明的颤抖了起来,脑子一片混乱,突然她说不可能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妈妈去看病我爷爷可以去给我们看家啊,我妈最怕耽误我学习她是不可能让我不上学回家看家的。姑父不吭声了。而她也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可是她哭不出来只是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到了村子,姑父不往她家走,而是走到了一小通往田地的小路,远远的她看见在她家地头的那口井周围围了好多的人,车停了,她猜看清自己的爸爸被姑姑婶婶扶着,哭的一塌糊涂,她的妈妈就躺在一边用白布盖着,她一下子就跪在了那,傻了。妈妈走了,不可能她前两天还活的好好的怎么现在就会死了呢,不可能不可能,想着她跑过去要掀开那块白布,不可能可是还没有走到地方他叔叔就说小娇你妈死了你让她安息吧,她也不知道都是谁几个人就把她拖走了。这个时候远处响起了警笛,五分钟后她被带到了一辆警车里。
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是她的姨,怀疑是她爸爸害了妈妈所以报了警,就在她上车前她的姑姑把她拉到一边说:“一会警察问你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你妈去世了,现在你只剩下这一个爸爸了。”她晕晕乎乎的上了车坐到车里她也开始想为什么前几天还好好的妈妈怎么现在就自杀了呢,难道是因为自己谈恋爱,也不至于啊,会不会真的是爸爸害的妈妈。想到这她又开始颤抖起来,怎么忍也忍不住,她开始恨爸爸,无论事实是否如此,她都无法原谅爸爸,你们把他抓了吧。这时她看到了在车窗外的弟弟妹妹,她看到才8岁的弟弟和妹妹跪在地上,她的泪掉了下来,是啊,她现在只剩下这一个亲人了,就算她自己在乎,可是弟弟妹妹还小,爸爸真的被抓了,他们怎么办,难道让他们这么小就没有家,也不能上学?一定不能。
“你爸爸和你妈妈感情好吗?”
“很好”
“他们吵过架吗”
“偶尔,但不经常。”
“他们最近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妈妈是什么时候?”
“上个星期天”
“那她有什么异常吗”
“有,她把姥姥在她结婚的时候给她的嫁妆给了我,说让我好好保管。”
“那你当时没有问她为什么?”
“我问了她说没事,而且我当时急着上学。”
后来把妈妈抬回家之后,法医来了,要求解剖尸体,她的爸爸拼命的阻挡,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爸爸,到底想看到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后来他爸爸说你真的要让你妈死也不安生吗,还不快阻挡。她才回过神来,后来她去求了姨妈,姨妈是她们镇上的一个还算有点地位的官,这些法医也是她叫来的。她只对她的姨妈说了一句话:“如果我爸被抓起来了,我们三个你会管吗?”
这件过去了7年了,妈妈安葬后谁都没有提过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只是她的那些原来对她不亲得姑姑婶婶在妈妈刚去世的那一年对她和弟弟妹妹特别好。
一年之后所有的人都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爸爸做什么她都觉得是虚伪的,直到上一次回家她看到爸爸头上的白发,她突然一下子原谅了爸爸,不管他做过或者没有做过,他都原谅了他,这头白发证明了这七年来他也不好过,他终究是自己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