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思
感悟冬雪,感悟人生
雪中景,雪中勤劳的身影,让我思绪飘逸,品着茶,感悟着人生,蓦然领悟,人生达观是美好!
回家后的第一场雪,在倏忽中悄悄地来了……
起初只是零星点点,打着旋儿,幽幽的从半空飘落下来,,像灰色的烟蒂,轻飘飘的,有种无所适从感。而后,遂成簌簌的一片,依然安静的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美丽。风微斜,便有一道道倾斜的白链轻悠悠飘落到窗台上,不一会儿,就为窗台织出了一条白色的围脖。
安静的伫立在窗户旁,看着底下偶尔走过的人影:在风雪中匆匆踱步的时髦妇女,打着淡紫色的雨伞,笃笃的高跟鞋打破了午后雪下的宁静;踏着小三轮艰难讨生活的回收站老翁,生锈的车内杂乱的摆放着硬纸、板饮料瓶,只带了个耳套就于风雪中吆喝着清单的生意;手拿油瓶的对门阿婆,灰白的发色下一张被岁月雕镂出痕迹的面庞,蹒跚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孤身住在乡下的外婆,不知身体近况如何?……
院儿里的八角亭、批把树,这家的翠竹,那家的松柏都早已被雪幽幽的镀上了层银白色,黄褐色的泥土和刺眼的白相互交错着,极尽勾勒着属于冬天属于雪的那份独特。只是,江南的雪从来都是柔情的,她学不会北国雪的粗犷与豪迈,“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永远不会出现在江南的雪景里。这不,说话间,雪有小了些,路上尽是湿漉漉的一片,对面的屋檐上也黑黝黝的泛着雨后的光泽。江南的雪难的看到覆没了屋顶道路的,她从来都是温文,有着似水的柔情,所以你从来都不必期许她哪天能改了这温吞吞的性子。
伫立良久,眼睛有点发酸,起身泡了杯绿茶,小心的捧着,看那袅袅的水汽缕缕飘洒,轻轻巧巧的凝结成窗玻璃上的一层雾气,透过那小片的朦胧,看着幽幽飘落的雪花,我常常想:雪也是寂寞的吧?她总是安静的降落,再安静的融化,从不显山露骨,有种绝尘的气质。雪夜总是寂静的叫人心疼,以至于第二天当人们欢呼着雪景的时候,雪会不会感到嘈杂与无所适从呢?会不会皱着眉头排斥人们的打扰呢?当放晴时,那白色一点一点消融的时候,她会不会微笑呢?她来过,活过,真实的存在过,尽管可能短暂,但是那场纯白色的邂逅也许是她和人们来年美丽的约定。
一直感觉,雪和昙花是相似的,一个绽放于夜晚,一个绽放于安静,却是一样的落寞,拥有着同样颠倒众生的容华!一直未有幸目睹那传说中的天山雪莲,她孤绝的在那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高山之巅绽放着自己的美丽,这种超凡出尘的孤傲,是可以睥睨世俗的决绝!
远处传来隐约的鞭炮声,隔着林立的无机,显得有些寂寥和单薄。过年,是这的一个风俗,妇女要折很多元宝之类的,买鸡买菜,点上香烛,给祖宗敬酒,祈祷来年安康。忽然想起了鲁迅的《祝福》,那个在鲁镇祝福空气中风烛残年的祥林嫂,止不住发出一声幽远的叹息……
鞭炮声此起彼伏,想是今天还是个吉利日子,这么多家一起过年。对着幽幽飘落的雪花,我抚了抚微冷的双臂,有点瑟缩,低低的道一声:新年快乐,雪。茶几上的绿茶冷却了不少,只余几片茶叶海飘在杯口不舍沉落,举起,呷一小口,温吞的近乎凉透,去沏杯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