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祖母

秋绪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7-15 14:01 责任编辑:蓬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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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朴实,真情!

祖母辞别人世已34个年头了,可她仍然活在我的心里。

我记忆里的祖母是一位中等身材的农村老妪,她有着一头的银丝,一张经岁月痕迹而刻下的饱经风霜的脸,时常里着一身灰蓝色农家土布衣。她也如那时多数的妇人一样,是位缠着一双三寸金莲小足的女人。而祖母留给我更多的印象是一位慈祥,纯朴,又随和的乡村老太太。

一直到现在,我觉得祖母她一直活在我的生活里,在引领着我跨过人生里的一道道坎坷,在鼓励着我度过生活里的一切难关。而每年的清明、冬至时节,我也都会来到她坟前静静地奠祭,从心底发出颤抖的呼唤:奶奶!孙子来看您了,您在天堂过得还好吗?!

祖母是个自强不息且劳苦一生的女人。她在20来岁时就不幸的丧了夫,而且是终生末再改嫁。她凭着坚强的性格和生存的智慧,用勤劳和信心最终把我父亲抚养成人。而在她凄苦的一辈子里,她却以一个女性的特有胸怀,留给了后人许多人生哲理,教会了我们怎样做人。她也是我人生历程里最为敬爱的一位女性。

在我的记忆世界里,祖母也是一位受人敬重的老人,家中也时常有人来窜门与她唠家常,要她帮助化解一些家庭矛盾。可每次我听到最多的还是窜门人对她津津乐道的称赞和来访人高兴离开时的情景。

打我记事的时候,我们家就有七口人,而且生活非常困苦,是生产队有名的“出超户”,时常是饥不裹腹,衣难遮体。直到我高中毕业时的1978年,我自己都未能穿上一件“的确良”之类的衣服。就是过年这样的大节气,自己若能穿上一身土布衣和一双“千层鞋”,哪算是很幸福和开心的事了。

印记里,祖母虽然不能下地干活,可也是一位能干的女强人。在人民公社的体制下,她也总能把家收拾得有条不紊。除料理日常家务外,我看到她最多的时间就是坐在那长长且磨得发亮的木凳上专心的打着草鞋。虽辛苦一天也只能打5-6双,但这样的劳作她一直坚持到她离开这个世界。在我还没有上学前,那时的我就有同祖母一同去赶圩的习惯。而我总是能看到进山的农夫会抢着买祖母打的草鞋。虽然一双草鞋只卖一角五分钱,可也能换得四、五块钱。而这样的农家手工之作的额外收获,对当时的70年代家庭来说算是一笔较丰厚的收入,可换回一些猪肉、鱼、食盐等等之类东西而改善家庭的日常生活。

说来,这打草鞋看似简单,却很有讲究。首先,要选上好的稻草除去杂叶,经多次喷水锤打变软后备用,再就是选上好的麻绳作织链,编织过程中每织一小段打实一段,这样织出的草鞋才是好鞋。由于出生在农村,我们兄妹几个小时候也特别懂事。就是都上学了,我们也总是会一放学就回家帮着家里放牛、打柴、打猪草、浇菜水等,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以减轻大人的劳累。那段时光虽清贫,可感觉却过得踏实自在。

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自己接受启蒙上学时的情景。记得是祖母在灰暗的煤油灯下熬夜,一针一线用自家的土布亲手为我缝的书包。这个书包不但缝进了她对后辈的爱和期盼,而且也缝进了她古朴的训教,让懂得“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男儿当自强”这么个道理。而这个布包它也一直伴随着我,激励着我到完成高中学业,直到成为军营里的一名年轻的军官。可惜的是祖母她没能看到我的成长,在我读高一时就离开了人世。要是她在天有灵,也一定会为孙子的出息感到自豪,露出她那慈祥的微笑。

祖母虽去到另一个天国几十年了,我也由一个少年变成他人眼里的老人了,但传统农家的古朴之风仍然在我的血脉里流淌,有一个信念始终在支撑着我奋发图强。而她那看我在煤油灯下一字一句读书的笑容和饱经风霜的硬朗身躯永远刻在我脑海中。安息吧祖母!您永远活在我心中,您的后人一定会把勤劳、善良、纯朴之风代代相传下去并发扬光大!做一个坚强而又诚实面对时代生活的人!

2011年7月于龙城